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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河西?那去紫勛桐里也行。”丁勛難得有些吞吐:“我過完年要是回來晚,你可別胡思亂想。我家老爺子萬一安排人來跟你談話,你也別信,信我就成了。”
“說起這個,”馮錫堯也收斂了剛剛調笑的神色,一雙長腿落了地坐直身體:“我正要跟你說。前段時間,你哥過來找我聊過。我的意思,先別跟你爸媽說了。瞪著雙牛眼看我干嘛?非要一根筋的倒個底兒朝天就是認真了?早過了二十歲熱血沖動的年紀了,犯的著正面硬杠嗎?不是我說你,你爸媽身體好你就可勁折騰?咋那么驢性呢?”
“我哥讓你說的?”丁勛皺眉:“我不是說要表衷心什么的。早說晚說都要說,趁著過年,不是,過完年初二三吧,好歹年節里,我爸應該也能下手輕點兒。再說了,沒事兒總有那些閑的蛋疼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擱我媽面前瞎逼逼。煩。”
馮錫堯一愣,旋即樂不可支:“哈哈哈,誰說自己不會被安排相親的?丁總,啪啪打臉好玩嗎?真響啊哈哈哈……”
“我哥特意來找你?”丁勛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他都說什么的?我哥一直挺護著我,要是說了什么難聽的你別往心里去。不是,你怎么不早跟我說?”
馮大少啞然:“不至于吧……你哥人挺好的,好聽不好聽的話,也都是為你好。”
這下可讓丁勛徹底想歪了。丁大爺沉著臉,寧死不屈的樣兒:“為我好就一定要找個不相干的女人結婚過日子?馮錫堯你就算是棵歪脖子樹我也吊死上面了,我跟他打電話說的清清楚楚,不可能找別人。”
“小樣兒。”馮錫堯也不想解釋了,自己心里有數就好。只是這樣看著丁勛的模樣心癢癢的,偏偏眼睛還有點不爭氣的發熱。為了掩飾,馮大少干脆伸了胳膊,勾著人過來,連著腦袋臉頰的一通揉搓:“丁勛你怎么這么招人稀罕呢。”
“怎么說話呢?”丁勛這么大個子,做不出來往人懷里鉆那種小鳥依人狀,干脆哥倆好的反手也勾搭上對方肩膀:“連聲哥都不叫了?沒大沒小的。”
“媳婦兒。”馮大少也不要臉了:“爺們兒疼你。”
丁勛驚悚的小眼神徹底取悅了馮錫堯,兩人嘻嘻哈哈正鬧騰著,馮錫堯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謝言。約兄弟幾個過年小聚的時間。
“……當時話撂的絕對,這都等著到了年底,明兒個就三十了,喜酒還是沒喝上。”謝言難得逗他:“眼看著今年聚會,你又是孤家寡人一個。”
馮錫堯沒避著丁勛的意思,只是想想當初放下的妄言年底結婚,這會兒也有點懊悔:“誰說我孤家寡人一個了?我好著呢。”
謝言一愣,福至心靈的來了一句:“丁勛?”
臉頰隱隱發燒,馮錫堯一巴掌拍開丁勛作亂的手,強作鎮定嗯了聲:“在一起了。”
“你別說我馬后炮,”電話里謝言溫和的語調帶著淺淺的揶揄:“我真猜到了,你倆早一天晚一天得走一塊兒。”
“謝哥你就是馬后炮。”馮錫堯不瞞謝言,除了他信得過而且嘴嚴,還有就是自己特別想找個人說說,就那種滿心喜悅壓不住想要傾訴的欲望。
“行,你說是就是。”謝言笑了一會兒不再打趣他:“年后約了一塊兒聚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