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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勛輕笑，幾分揶揄：“就以身相許了？”

“看不出來，丁勛你還挺前衛(wèi)嘛。”馮錫堯看他一眼，很快轉(zhuǎn)回去繼續(xù)盯著車燈照著的黑黝黝路面：“那年圣誕節(jié)，我們宿舍另外仨哥們兒都出去跟女朋友過節(jié)去了。那時候我那個女朋友剛分，其實也沒覺得難受，楊宸非要拉我出去喝酒，說要開解我的失戀。反正就這個意思。吃飯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跑的離學(xué)校挺老遠(yuǎn)不說，還是他媽的情侶套餐，桌上點著蠟燭那種。后來出來他就表白了，說他喜歡我。呵呵，接新生那天一見鐘情。楊宸上初三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戀……扯遠(yuǎn)了。反正怎么說呢，頂多有點糾纏不清的吧，我這人就膚淺，喜歡個美人。那小孩長得挺合我胃口，一沖動就沒立刻嚴(yán)詞拒絕，曖昧的說考慮考慮。”

從車窗擠進(jìn)來的寒風(fēng)讓人清醒，就是時間久了，耍風(fēng)度的馮大少隱約有牙齒打架的跡象：“你抽完沒？趕緊關(guān)窗戶，凍死了。”

車窗升上去，很快風(fēng)聲帶來的雜音消失了，車?yán)锩嫣貏e安靜。

馮錫堯不習(xí)慣這種大氣不敢喘的靜謐，伸手打開車載電臺，把電臺播放的歌曲調(diào)小音量，當(dāng)成背景音：“然后放寒假時候我冷靜下來就后悔了。開了學(xué)就跟他說，我們倆不可能。之后就是他單方面的一直放不下。哈，丁勛你聽睡著沒？乏善可陳吧。”

“正式開始過嗎？”丁勛問問題總是直指核心。

稍一躊躇，馮錫堯爽快的點頭：“放寒假前一個月，我答應(yīng)他試試的。”

丁勛扯了扯嘴角：“進(jìn)展到哪一步了？讓人家小孩念念不忘的。”

這就尷尬了。馮錫堯慣性的想要耍滑頭：“都說了沒怎么著……”

“把人給睡了？食髓知味？”丁勛側(cè)過臉，饒有興味的看著他：“別跟我說你倆就純潔的拉拉小手。”

受不了的輕啐一聲，馮錫堯摸摸鼻子：“都是男人，你不懂嘛？又是那種欲求不滿的年紀(jì)，哎我跟你說個笑話，我們宿舍有個室友，確定是一鋼鐵直男，到公共浴室洗澡，搓洗著碰了碰就硬-了，哈哈哈……”

丁勛一臉看白癡的表情。

“我不是好奇嗎？”訕訕的收了笑，馮錫堯下意識給自己辯解：“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對男的那啥，就想試試。”人年紀(jì)小的時候，那種無意的惡劣是沒有道德底線的。

“親了，摸了……沒做起來。”

這下子連丁勛都難掩八卦的好奇了：“硬不起來？”

“不是。”馮大少一張俊臉臊得慌，腳下油門踩的深了，車速陡然間過了一百四。

“超速了啊。”丁勛伸手憑空點了點：“大過年的，你悠著點。”

“反正就是沒做起來。”馮錫堯含混帶過，松了松油門：“后來畢業(yè)我就換了手機，誰知道今天居然碰著了。”

隔了一會兒，才聽到丁大爺帶著調(diào)笑的話：“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