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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芳華是兩年前入宮,還算得寵。而胡才人入宮八年,是岳婕妤繼母的親侄女。
胡才人入宮時是選侍的位分,當時被岳婕妤狠狠壓制,可后來不知為何被岳婕妤舉薦給了陸賢妃,今年才晉了才人。
可這才晉了才人沒兩月就犯了事,葉舒云不得不想這是岳婕妤的手段。可是,連她都沒聽說莊芳華有了身孕,旁人怎么會知道?難不成是自己的釘子不好用了?
葉舒云一合計,還是決定先去錦繡宮看看莊芳華。
“娘娘,妾冤枉啊…妾根本不知道莊芳華有了身孕,怎么會故意害她。貴妃娘娘,您要為妾做主啊……”
胡才人一見到葉舒云過來立馬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上前哭訴,在葉舒云身后進來的錦繡宮主位白淑媛嫌棄的撇過臉,一臉不待見。
“是非對錯本宮自有決斷,你對本宮喊破了天也沒用。淑媛妹妹,咱們進去看看吧。”
莊芳華是錦繡宮的人,雖白淑媛為人冷淡卻也要顧著她一點,點了點頭與葉舒云一同進去。
寢殿里滿是血腥味,葉舒云與白淑媛不喜的皺了皺眉,待二人去床邊瞧了眼還在昏睡的莊芳華后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出了這么多血,這人還能好好的嗎?二人對視一眼出來后,將為莊芳華診治的太醫喚了過來,問道
“莊芳華身子如何?”
太醫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才說道
“莊芳華素來體弱,這回有孕已是極為難得,若好好養胎還能母子平安。可這小產,能撿回一條命已是不錯了,這身子,臣只能盡力而為……”
太醫說完胡才人驚恐的跌坐在地,她心中懼怕不已。她不過是與莊芳華發生了口角,她氣不過輕輕一推怎么就出了這樣的事。
胡才人委屈不已,想說有人陷害她,可張了張嘴又不知如何說起,在恍惚之間被葉舒云叫人拖下去禁足起來。
胡才人禁足后,葉舒云將胡才人身邊伺候的人全部抓起來拷問,終于有一個小宮女守不住刑法招認。
胡才人嫉妒莊芳華得景德帝寵愛,從莊芳華平日的反應里斷定她走了身孕,于是便有了今日這一出推下水的舉動,并非胡才人無意為之。
小宮女簽字畫押后撞上了身后的墻壁,死無對證!這是葉舒云最先冒出的想法。
葉舒云想了想,還是將這份畫押的文書呈到景德帝面前,景德帝看完之后,便下旨廢了胡才人的位分,賜下三尺白綾。
胡才人原本鬧著不肯赴死直呼冤枉,后來還是被人吊了上去。胡才人死后,胡家受到牽連,胡家家主的官職從四品貶到七品,一家老小被發配到偏遠的小縣城。
這個消息穿開后,岳婕妤的繼母直接暈了過去,其父親卻是戰戰兢兢,這才想起自己宮里那個成為婕妤的女兒,于是冷落了胡氏不少,對岳婕妤的哥哥多了幾分上心。
作者有話要說: 六年過去啦→_→
我們要開啟奪嫡篇啦&lt( ̄︶ ̄)/
☆、第一百章 暗涌
胡才人死后岳婕妤萬分舒心,覺得宮里的空氣都好多了,不枉費她苦心設計一番,既除去了對頭的孩子,又弄死了仇人的子女。就算莊芳華失去孩子景德帝憐惜她晉封了容華,可在岳婕妤看來,一個沒有子嗣的嬪妃,在景德帝去了以后根本沒有好日子,只能在佛寺呆著聊度殘生。
“留了胡氏那賤人這么多年,終于能一次將她除去。我倒要看看,沒了娘家,我那好繼母還怎么蹦噠!”
岳婕妤志得意滿的開口。除去胡家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讓胡氏和她的子女不得善終!
莊容華的身子在宮里已不是秘密,她不能生了又得寵,其他嬪妃都是幸災樂禍,莊容華為此越發低調,因為她的身子,景德帝也很少再召幸她,為此,莊容華也慢慢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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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湖亭,嬌美俏女,碧波青湖,紅銀錦鯉。
徐徐微風,吹向那無雙的少女,微撩起那一縷似藻般的長發,印在少女白皙無暇的臉上,此情此景,如詩如畫。
宇文浩路過湖邊一下就愣住了,那是自己幾年前梅園有一面之緣的女子。去年行冠禮葉舒云親自挑選正妃,宣了京城三品官以上的嫡女入宮,自己在樓上卻不曾見到她。
既然見不到她,宇文浩可惜之下只能從葉舒云挑選出來的名額里選中了安雅如。可今日一見,宇文浩覺得心中一動。
宇文浩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后離去,宇文浩不知,自己離去后,女子回頭深深看著自己,眼里有掩藏不去的愛慕。
半個時辰后,舉辦宮宴的大殿。今日,康樂侯回京述職,一同前來的還有西楚三皇子。此次宮宴便是接待西楚使臣,京中三品以上官家嫡子嫡女皆前來。
自六年前安國公政變失敗,西楚太子逃回西楚后便被西楚皇帝冷待,三皇子更是借機打壓,如今西楚爭奪皇位正水深火熱,西楚皇帝這次派了三皇子來出使大齊,深意可見一般。
“齊皇,本皇子敬您一杯,愿西楚大齊永為友好之邦。” 西楚三皇子笑著向景德帝舉杯。
景德帝面帶笑意喝下了杯中酒。西楚三皇子敬完景德帝,似笑非笑的看向坐在景德帝嬪妃里沉默寡言的楚修媛,說道
“六妹,多年不見,咱們喝一杯?”
楚修媛復雜的眼神看向西楚三皇子,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楚修媛心里苦澀,原本與太子哥哥說好的一切成了泡影。自己如今不過二十出頭,卻被景德帝冷落至此。入大齊后宮六年,景德帝只臨幸過自己一回,還賜下了避子湯。
自己帶來的人手被剪除的一干二凈,如今只能在宮里做個透明的嬪妃。想想自己從前的心高氣傲再看自己如今的處境,當真諷刺。
楚修媛喝下了酒又繼續當自個是木頭,一句話也不多說。反而赫修儀,不斷的看著底下適齡的閨閣女子,為明年行冠禮的四皇子挑選正妃。
四皇子生母娘家早被景德帝斬殺干凈,赫修儀的父親如今熬出了頭,五十余歲終于入了內閣卻并不得景德帝重用。赫修儀此生無法再有孩子,從小抱養膝下的四皇子便是赫家的希望。
四皇子因為早年的時疫臉上落下疤痕,因此再無君臨天下的希望,可一個親王是跑不了的。雖然四皇子有些胡鬧荒唐,可因為這樣,將來不論哪個皇子登基為帝都不會看他不順眼,赫家亦能借助一個親王的外孫昌盛下去。
對此,赫修儀也看的十分明白,只要能保全赫家她沒有任何意見,反正她有四皇子,景德帝百年以后也不用去佛寺呆著。只要自己盯緊了四皇子,不讓他傻傻的去站隊參與爭儲。
為此,赫修儀對正妃的人選頗為挑剔,務必要找一個個性和善,又不會參與爭儲的外家。想來憑借赫家走的中庸之道,又想與皇家搭上線,一定有人愿意。
同樣,赫修儀在為四皇子相看的同時,葉舒云也在為三皇子挑選正妃。三皇子與四皇子只差一個月,雖三皇子是養子,景德帝亦不是特別待見他,可這么多年的感情葉舒云也不愿虧待了他。
且三皇子對宇文浩素來馬首是瞻,若能為三皇子娶得一個葉家一派的女兒為正妃,對宇文浩亦有助益。再有,方才宇文浩來請安,提到了兩廣總督周家的女兒。
雖宇文浩沒明說,可葉舒云知道,宇文浩提起他就是看中了。葉舒云想了想,這事可以跟楚氏通氣,讓楚氏去探探口風,再讓楚氏幫自個掌掌眼,看有沒有與自家交好的人家里有沒有適合三皇子的正妃。
一場宮宴下來各有所思,各有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