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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月不負羅婕妤所托,一盞茶后帶了十個人過來,羅婕妤冷冷一哼,快步走過去,對著溫才人冷笑道
“溫妹妹這是做什么?這懷里的孩子可否給姐姐我瞧瞧?”
溫才人聽到動靜想把孩子藏好已經晚了,見到羅婕妤帶了這么多人殺過來,身子一軟,抱著孩子跌倒在地,心道,完了……
羅婕妤不費吹灰之力讓人押著溫才人和白鷺,帶著孩子來到承乾宮。此時,葉舒云才剛剛睡下,春禧面色凝重的進殿喚醒葉舒云,將羅婕妤抓到溫才人一事稟報,葉舒云頓時臉色一黑,忙起身穿上衣服,吩咐道
“今晚皇上在建章宮,趕緊去給皇上遞個話,這事拖不得。”
春禧忙讓陸明去通知景德帝,回了寢殿服侍了葉舒云更衣。準備好后,葉舒云才來到正殿,看著跪在地上的溫才人和一個宮女手中抱著的孩子,葉舒云頓時覺得有些眩暈。
葉舒云坐下后羅婕妤想開口說出此事的來龍去脈,葉舒云揮揮手打住
“這事本宮已經通知了皇上,等皇上來了你說給皇上聽,一切由皇上定奪。”
羅婕妤聽到這話收了聲,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而跪在地上的溫才人本就還在月子里,此時地板上傳來的刺骨涼意,再有葉舒云的話,慌慌張張爬到葉舒云腳邊,痛哭流涕道
“娘娘,娘娘,您救救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娘娘…求求您了!怎么發作我都無所謂,求娘娘保住我的孩子……”
溫才人心里后悔極了,為什么不多等一會,偏要今日送走孩子,還被人抓到現行。溫才人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可孩子是她與他的血脈延續,她舍不得!
葉舒云淡淡看了一眼溫才人,眼里有著不一樣的冷漠
“溫才人,你該知道,按宮規,你與你的孩子都保不住。本宮勸你,一會皇上來了你老實交代,說不準能給你一個痛快。”
葉舒云垂下眼瞼,繼續喝著茶,羅婕妤則在一旁冷笑。羅婕妤入宮時,溫才人正當盛寵,那風頭壓過了多少人,羅婕妤為此幾個月獨守空房,今日能見到溫才人的慘狀,不知道有多歡喜。
溫才人聽到葉舒云的話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知道宮規,葉舒云根本不可能保下他。溫才人擦了擦眼淚,起身走到孩子身邊緊緊的將孩子抱在自己的懷里默默垂淚。
葉舒云見著溫才人的模樣有些憐憫,可也不曾改變初衷。待景德帝進來時就看到這副景象,從來的路上就聽到陸明說了事情經過,此時更是怒火中燒,快步上前,一腳踢飛了溫才人,厲聲呵斥道 “賤人!”
溫才人被踢到一旁的桌子下,景德帝力道之大,讓溫才人吐出一大口鮮血。懷里的孩子受到沖擊哇哇大哭起來。
溫才人大驚,不顧自己的身子,將孩子緊緊抱著,景德帝為此更為惱怒,一甩衣袍坐到葉舒云身旁的椅子上,吩咐隨行進來的侍衛
“將那野種給朕溺斃。”
景德帝話音一落,侍衛領命上前將溫才人與孩子分開,溫才人被景德帝踢了一腳,哪里敵得過侍衛的力氣,掙扎不過片刻功夫,孩子被抱走了。
溫才人看著孩子遠去的方向,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不……”
侍衛不見人影,溫才人如同沒了魂魄,雙眼空洞。半柱香的功夫,侍衛回來稟報 “啟稟皇上,孩子已死。”
溫才人聽到侍衛的話回過神來,狠狠的盯著侍衛半晌,又轉頭看向景德帝
“皇上,您何其狠心,孩子無辜,為何不放他一條生路…”
景德帝冷冷一哼,對著侍衛說道 “將尸體丟給溫氏,讓她看看背叛朕的下場。”
景德帝說完侍衛立刻去辦,不一會一句濕漉漉的冰冷尸身擺在了溫才人面前,溫才人受不住刺激,雙眼驚恐,捂著頭不停晃動
“不,不,不…這不是真的,他才剛來到這個世界,怎么可以死…不………”
溫才人撕心裂肺的吼叫讓葉舒云微微抬了抬眼皮子,又快速掩了下去。
羅婕妤看到溫才人的失態亦低著頭玩著自己的纖纖玉指,仿佛怎么玩也玩不膩。
“溫氏,奸夫是誰?” 景德帝不帶感情的問道。
可溫才人依舊沉溺在喪子之痛里,根本不理會景德帝的問話。景德帝對此十分不耐煩,指了指一旁顫抖的白鷺,將問題又問了一遍。
這回溫才人聽見了,惡狠狠的看著白鷺,吼道 “不許說…你以為你說了就不用死了嗎!不許說…”
景德帝聽到溫才人的話怒火更甚,一張臉仿佛能滴出墨來。景德帝冷冷看著白鷺,周身那冰冷的氣場讓殿內所有人不寒而栗。
“拖下去杖責,什么時候說了什么時候停下。”
景德帝說完白鷺身子抖得更厲害,眼見侍衛要來抓自己出去打板子,立馬跪著爬上前,磕著頭開口
“不,奴婢說,奴婢說。是楚太醫,孩子是才人和楚太醫的…”
白鷺一直磕著頭,而溫才人聽到白鷺的話臉色一白,就想上前狠狠的打白鷺一頓。 “賤婢!你這個賤婢。你敢背叛我…”
溫才人發了瘋似的毆打白鷺,白鷺慘兮兮的邊哭邊受著,直到景德帝站了起來,走到溫才人身邊又狠狠踹了一腳
“賤人,你該死!來人,立即把楚太醫抓進慎刑司,施以宮刑,后杖斃。”
景德帝說完葉舒云則是眉頭一皺,宮刑,真夠殘忍。而溫才人則是趴在地上,滿眼的絕望。是她,是她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是她,害死了戈代。
“至于你,朕自然會給你安排好去處。今日起才人溫氏歿,你,就去軍營紅帳,相信你會很滿意,對嗎?”
紅帳!葉舒云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渾身生出一股惡寒。素來紅帳的女子都是罪孽深重的犯人之后,進去了不分時辰不分晝夜的伺候那些士兵,最多三月就香消玉殞。
溫才人去了那,還不如一杯毒酒下去來的痛快。羅婕妤也被景德帝的狠心嚇住了,直到侍衛將溫才人拖走,這才在靈月攙扶下渾渾噩噩的離去。
“云兒,后面的事交給你處理。”
景德帝處理完溫才人后,壓著脾氣對葉舒云說道。葉舒云點點頭,表示了解
“妾明白,皇上放心,此事絕不會傳出一丁點風聲。”
景德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帶著人回建章宮。景德帝離去,葉舒云松了口氣,喚來春禧陸明,吩咐道
“春禧,你去叮囑羅婕妤,此事的輕重她應該知曉。陸明,除了羅婕妤身邊的靈月,將今日見著溫氏的奴才全部秘密處置了,不可放過一個。”
春禧與陸明慎重的點點頭,葉舒云這才嘆了口氣回到寢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