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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花捂嘴笑出了聲,被兄長彈弄了一下腦門,“小沒良心的。”
“我們是不是快到了?”百合花將車窗降下,有些雀躍地看向了逐漸喧鬧的街道。
小鎮安靜偏僻,適合養病和居住,唯獨缺少了市區的熱鬧與繁華。
諒士應了一聲,找到了一處停車位,將棒球帽扣在了百合花的腦袋上,帶著她走向了不遠處的花店。
百合花捧著花束從花店離開時,熱心的店長又贈送了一只淡白色的百合。
“感覺和這位小姐很般配呢。”她是這般夸贊的。
百合花凝視著這只盛開的百合,它的色澤光潤淡雅,首先令她想到的卻是父母。
獵獅新任的有棲夫婦沒有將兩位孩子留在本家言傳身教,而是選擇了在外丟出放養,已經是令外界瞠目結舌議論紛紛,有好事者趁機打賭宣稱,認為這不過是一種障眼法,獵獅很快會在暗處布滿眼線,監視兩位繼承者的一舉一動。
然而直到百合花已過十八,除開收到過一則父母祝福成人,以及因為兩位太過繁忙,通知后續再補辦她的成年禮電話外,沒有任何外界所猜測的事情發生。
聽聞長子諒士沒有留在本家學習醫藥科研相關繼承家業,而是跑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上當心理醫生時,白蟻的掌權者蒂西文就直接指著有棲夫婦大罵暴殄天物,一度成為了瑞翠圈子里的笑談。
蒂西文是個個性古怪的老頭,白蟻負責高新技術研發,本家多為性格古板的研究學者,一般不太愛牽扯進入糾紛,俗稱不管閑事,這位性情孤傲的老頭被氣得破口大罵,由此可見諒士本身天賦出眾,所干的事情也是不按常理出牌。
“孩子們業已成人,他們會自己做出選擇,我們又何必因為自己的一廂情愿而束縛他們本身呢?”
而在此次會談上出現的,被無數小輩們奉為金句,也想做躺平第一人的話語,便是出自有棲夫人之口。
“寶寶,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諒士將溫奶貼在了百合花的臉側,那雙半闔的眼睛陡然睜大,淡藍色的瞳孔里滿是驚訝,連帶著眼底交織的紅膜也溢出了柔軟的光澤,他看著百合花被嚇了一跳,完全是一只呆愣的倉鼠模樣,撐著腮幫子氣鼓鼓地搶過牛奶,藏在懷里縮在一旁也不理人。
諒士笑著同她蹲在一起,百合花以為他會同自己道歉,沒想到他“啊嗚”一口,將自己剛剛插入吸管的牛奶喝了五分之一。
“?”
好哇,某只笨熊光明正大偷喝她的牛奶!
百合花一把掐住兄長的肩膀拼命搖晃:“今天沒有壽司我要和你同歸于盡!”
諒士由著她胡鬧,應了一聲,“這附近好像有家?聽說是連鎖店,味道也挺不錯。”
“嘿咻,”百合花跳了起來,“時間剛剛好,那我們吃完就去挑戒指吧。”
“寶寶……”諒士伸手被妹妹拉起,望著百合花在棒球帽陰影下露出的飽滿唇部,她咬著吸管,唇珠被透明管道按壓,留下了一道濕漉的水痕。
諒士喉間滾動,聲音里帶了些沙啞,“我渴了。”
他們恰好待在不顯眼的陰涼處,樹蔭散落一片靜謐,知了在夏日灼燒中嘶鳴,陽光被樹葉間隙切割成斑駁碎影。
百合花踮起腳尖,諒士彎下了腰,指尖揉捏著妹妹的腦后,將她摟進懷里,淡白百合遮蓋了水液交融的吞咽聲響。
諒士冷灰T恤上帶有木質暗香,會讓百合花回到十七歲,前往高山滑雪時,雪松樹下滴落凝固的冰錐,無色透明,卻在冬陽里折射出柔軟清透的光,宛若一枚包裹著陽光尸體的剔透琥珀。
百合花在這個懷抱里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心。
哥哥的舌尖還殘留著牛奶絲滑溫熱的質感,百合花吸吮著那點暖白汁液,柔軟舌苔抵壓拍打著她的軟腭,被剮蹭的酥麻使百合花的口腔微微收緊,奶液甜膩的味道在唇齒間逸散,交換涎液裹挾著難以言說的親密。
諒士攬在妹妹腦后的手背青筋暴起,濕熱口腔里滿是濃郁甜香,他將百合花因呼吸不暢而泄出的呢喃全數咽下,又輕咬了一口妹妹的下唇,齒間柔膩的觸感間彌漫著些許奶腥味。
諒士將兩人糾纏的銀絲絞斷,一點濕液沿著百合花的唇角滑落,又被他用指腹抹去。
百合花聽到了兄長粗糲的喘息,攜帶著懶散拉長的尾音,愈發像一只吃飽喝足的白熊,慢悠悠晃蕩著耳朵,同伴侶倦怠撒嬌,“謝謝寶寶。”
夏日的蟬雨一如既往喧鬧不停,諒士整理了一下百合花因為接吻而少許凌亂的長發,兩人的影子交迭在一起,他將黑色背包斜挎在身后,彎起了眉眼,“給寶寶點海鮮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