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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死在了他手里,但這不是宇多鳴一第一次殺人。
宇多鳴一第一次殺人應該是在十四歲。
那天是炎夏正午時,他照例帶著小炭治郎下山賣碳,將碳火交給鎮子里的茶室的老板娘之后,一轉身,小炭治郎就從他身邊消失了。
四處去找,得知鎮上最近有傳言,來了個人販子。那種人會把小孩賣到大城市里,讓親人永遠分離。
宇多鳴一已經不記得當時的細節了,他只記得在當天晚上他就殺了那個拐走小炭治郎的人。
很輕松。找人、用鐮刀割斷那個人的脖子、拖著尸體丟到獵人們說黑熊會出沒的地點、再背著昏睡的炭治郎回到灶門家,全部過程都很輕松。
第一次殺人的宇多鳴一沒有恐懼。
他的眼里根本沒有生命流逝的血紅色,一個人死去在他眼里只不過是線條潰散,死了就死了,根本不值得過多關注。
漆黑的世界里,宇多鳴一唯有的就是這道名為‘灶門炭治郎’的燭光。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宇多鳴一就意識到,殺人是最有效且最快速能解決問題的方法。
所以現在也該是如此……?
“……”
蛇柱見青年原地不動了,當即高喝一聲:“他停下來了,抓緊機會!”
灶門炭治郎眼含熱淚,抓著刀柄的手指用力到蒼白,可他還是高高揚起刀,刃上卷起流火,讓火之神神樂隨著刀刃一起砍下去。
火光刺破夜空,灶門炭治郎的手一空,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沒打中。
炭治郎在空中調整姿勢受身落地,盡可能減少受傷,但一抬頭,宇多鳴一已經走近他跟前。
廢墟中,青年半蹲下來,伸出手,撫過少年額發,輕輕擦拭著他額角干涸的血跡。
他的聲音沒以前那么好聽了,嘶啞低磨得可怕,“……我一直在想,應該怎么才能保護好你…………”
炭治郎,我的灶門炭治郎。
我為什么做不到保護好你,為什么明明已經我竭盡全力在提防一切,你卻總還在受傷。
他看著灶門炭治郎的神情,忽然沒由來的問了一句:“炭治郎討厭我殺人……嗎?”
炭治郎急急道:“殺人是不對的!鳴一哥,別再錯下去了!”
宇多鳴一安靜的聽著,他沒說“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不能回頭了”這樣的話,反而抬頭看向了天際山巒邊。
遠處山連著山的那條線上,隱隱泛起了一道白光。
耳邊的聲音在蠱惑他:可以把炭治郎也變成鬼,鬼舞辻無慘不是說過嗎,鬼王可以洗去下屬的記憶,只要炭治郎不記得這些,這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宇多鳴一沒聽,他在努力的思考。
……他原本要做什么?
對,是殺鬼和殺人。
可當他抬頭想再開口,晃神間,看見的是一身血污,眼眶含淚也堅持抓著刀擋在他面前的灶門炭治郎。
以往那個有著太陽般包容笑容的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因人與鬼的血海深仇而戰斗的劍士。
宇多鳴一愣住了。
他看著日輪刀,看著灶門炭治郎,一個念頭從心底跳了出來:
是什么讓現在炭治郎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