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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他還是放下了。
他看著灶門炭治郎,似乎像是成功安撫了下來。
但青年的血瞳中卻再無半點僥幸,變成了完全徹底的暗色。
兩小時后的蝶屋。
站在走廊上,蝴蝶忍拿著檢查報告看了好久,再越過門,看一眼室內病床上的宇多鳴一,抿了抿唇,長嘆出一口氣。
她之前就判斷過宇多鳴一的精神上有問題,但沒想到他已經惡化到了這種地步。
曾經在外國的醫學報刊上看見過臨床表現,情感紊亂、敏感多疑、感知覺障礙……幾乎在宇多鳴一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蝴蝶忍再次看向那位原本可以因日之呼吸法成為鬼殺隊中流砥柱,擁有斬殺上弦陸、單挑上弦前三名戰績的青年。
他垂著眸,散下的黑發遮去半張臉,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也捕捉不到情緒,但比起初見在藤之家還能保持最表面的溫和,現在的宇多鳴一仿佛已經掀開了本我中瘋狂的一角,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為他失控的誘因。
……不過還好。
蝴蝶忍看向了忐忑不安的灶門炭治郎,他正滿臉擔憂,不停地看向宇多鳴一的方向。
宇多鳴一總歸有錨點。
蝴蝶忍聽說過,花街那一戰,上弦陸被秒殺就是因為灶門炭治郎受傷。而這次她也有了解,宇多鳴一不是針對煉獄杏壽郎,而是出于鬼殺隊將要與鬼作戰一事。
曾經在無限列車后的藤之家蝴蝶忍就了解過,宇多鳴一對灶門炭治郎加入鬼殺隊這件事有著極大的抗拒,只是因為炭治郎本身的意愿沒有點破。
這次花街,灶門炭治郎被上弦之陸重傷,恐怕是讓宇多鳴一想起了灶門一家的滅門慘案。
想到這里,蝴蝶忍又嘆了口氣。
她了解這些精神疾病,因此對戰斗力過分強大的宇多鳴一分外擔憂,之前宇多鳴一就敢當著九柱的面挑釁主公,如果他徹底失控,會發生什么都讓人不敢想。
于是蝴蝶忍放輕聲音,對自己面前滿心擔憂的少年說道:“炭治郎,你有沒有發現你哥哥有哪里不對勁?”
聞言,灶門炭治郎停頓,赤眸猶疑片刻,輕輕頷首。
“有過。”
“之前在藤之家的時候,還有在花街的時候,那些時候鳴一哥給我的感覺很奇怪……還有現在。”
周圍是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還有被曬暖的被子則散發著陽光的味道。路過的隱成員在忙碌,自己面前的蟲柱帶著憂心,但唯獨,灶門炭治郎聞不到病房內被他按在病床上的宇多鳴一的情緒。
能嗅到的只有剛包扎好的繃帶下流動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