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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還記得,宇多鳴一將他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后,轉身走向了上弦鬼。
蒼冷的背影逐漸被花街的大火模糊,從面前還能看清身形、到白色一小點、再到徹底消失在視線里,就好像被火焰和黑夜吞沒了一樣,化為一縷煙灰消弭。
他想去幫忙,但毒素侵入身體。
他動不了。
最后視野模糊,意識沉沒前的最后一幕,仍然是那樣普通人看了身體遍布寒意,只想轉身就逃的與上弦的戰斗。
鳴一哥活下來了嗎?
他有沒有受傷?
才十五六歲就經歷了許多的少年喃喃自語,他的臉頰透著不健康的紅色,緊緊看著兄長,無意識哽咽出聲。
“我不想失去你……”
宇多鳴一就要伸出手的動作遲滯。
心底的嗡鳴隨著這句話漸漸減弱,附著在腦神經上的無名焦躁、看見少年重傷昏迷而越發死寂的殺意,在這一刻都仿佛被風拂散的狹細惡語,短暫地只留下空白。
他慢慢俯下身,在炭治郎病床邊。反手輕輕握住少年粗糙的指尖,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左耳的日輪耳墜在空中搖晃,對視的雙眸溫柔不再擁有往日的沉金色彩,可里面倒映著的,始終只有灶門炭治郎一人。
“我在這里,炭治郎。”
“我不會離開你。”
灶門炭治郎遲鈍地愣神,眼睛睜大。
許久,少年手指發緊,指腹緊緊貼住兄長蒼冷的臉頰,赤灼的眼睛像是才確認到這不是夢,蓄出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落入鬢發,哽咽中說出的卻滿是喜悅。
“太好了,鳴一哥……”
“……你還活著,我沒有失去你……真是太好了。”
這一切真是太好了。
…
蟲柱蝴蝶忍來的時候,灶門炭治郎已經從低燒的混沌狀態清醒了不少。
看見她來,正在接受檢查的少年堅持要求給宇多鳴一也做個檢查。
炭治郎堅決不信宇多鳴一說沒事就是真沒事。
果然,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一跳。
細碎的傷口都是另說,花街時被聲東擊西砍在肩膀上的一刀只經過了簡單的處理,至今還沒好;還有手臂上的傷,本來是已經結了疤,但不知道是不是宇多鳴一離開這十天又去做了什么,傷口有些崩裂。
而這也就算了,讓蝴蝶忍笑容愈發溫柔的是,宇多鳴一身上哪哪都有過度疲勞的跡象,像是經歷長途奔襲而且好幾天都沒睡過一樣,處于崩潰的臨界點。
“啊拉……宇多先生。再怎么說也要好好顧惜自己的身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