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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這個人對無辜人下手了,那就不是能不能加入鬼殺隊的問題了。
產屋敷耀哉不語,年輕的主公面上沉著凝重,半晌,終是嘆道:“鬼殺隊的理念與這位宇多鳴一的理念究竟有多少重合,辨別這件事就交給你可以嗎?忍。”
只希望是個品行不要敗給仇恨的孩子,否則恐怕鬼殺隊是容不下這樣一位殺伐果斷的人了。
衣著如蝴蝶般流光溢彩的女劍士俯身領命,“是,一定不會辱沒鬼殺隊之名。”
…
炭治郎做了個夢。
他最開始是個好夢,他夢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留學回來了,和家里人一起圍著篝火取暖,大家都有說有笑,竹雄還去搶鳴一哥的酒喝。
冬雪,暖火。
一家人其樂融融。
夢里的一切都很好。
可不知怎么的,夢下一秒就變了。
他夢見鳴一哥跪在灶門家的墳墓前,他夢見從來都氣質溫和儒雅的青年用雙手一下一下,刨開泥土,任由鮮血浸沒土地,抱著自己的尸體在雨夜崩潰默泣。
畫面一轉,他又看見宇多鳴一殺死了所有人,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誰都沒有放過,一個人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
那雙溫柔漂亮的金色眼眸染上血色,好像從奈落淵底爬出來復仇的惡鬼。
他聽見鳴一哥在喊他的名字。
聲聲嘶啞,字字泣血。
“權八郎好像醒了!”
是伊之助的聲音。
“他動了!快醒醒炭治郎!”
是善逸的聲音。
“唔唔!”
禰豆子也在……他們打敗鬼了嗎?
炭治郎掙扎著從夢里醒過來,第一眼看見的是室內天花板,松了口氣,轉頭去看第二眼。
僅是一眼,就讓這個年紀不大卻經歷了許多的少年瞪大了眼睛。
“醒了就好,還累嗎?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那人關切地問道。
和夢里的痛苦嘶啞完全相反卻異常熟悉的聲音。
拿最溫軟的玉對比也過猶不及,每一句都能讓人如沐春風,不管是幾次見面都會覺得是個溫和儒雅的青年。
炭治郎試探性地問道:“……鳴一哥?”
眼前的人和記憶里沒有太大變化,紅黑色的短發下是同樣款式的日輪花札耳墜,皮膚很白,白到像是失血的蒼冷,但笑容是溫柔的,那雙赤金色的瞳孔一如既往地帶著最柔軟的關切。
“怎么了?”
宇多鳴一一句話還沒問完,就被撲了個滿懷。
“歡迎回來……歡迎回來!”
一直堅強著保護妹妹的少年哽咽著,雙手用力的緊緊環住宇多鳴一的脖子,眼淚不住地從眼眶里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