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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怎么跟開了空調(diào)一樣。”

葉泠泠嘀咕了一句，帶著啾啾往更深處的女子牢房走過去。興許是因為性別的緣故，女子牢房這邊鮮少有真正的“水牢”，云寧就坐在鋪著干稻草的某間普通牢房中，靠著木質(zhì)的粗糙欄桿怔怔出神。

葉泠泠停住腳步，瞇起眼睛仔細地打量她。這是個樣貌十分美麗的小姑娘，肌膚雪白，杏眼霧霧蒙蒙，只是其中的光都沉淀了下去。她身上的宮女常服滿是灰塵，就好像在地上滾過幾圈似的。

“娘娘。”啾啾從來沒見過一貫咸魚的葉泠泠臉上露出這樣肅冷的神情，于是輕輕叫了一聲。這一聲打斷了葉泠泠出神的思考，她連忙回神，快步上前，冷冰冰地叫了一聲：“云寧。”

（三）

“……靜妃娘娘。”

靠在牢房欄桿上的云寧像是突然驚醒了過來似的，目光投到葉泠泠身上，扯動唇角露出一個笑容，與此同時喊出了聲。她果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這樣笑起來的時候，像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倏然綻放。只是葉泠泠無暇顧及這份美麗。在她眼中，云寧就是除了唐瑤瑤之外，讓陸織婉陷入此等危機的罪魁禍首，所以她不過去給她兩耳光，已經(jīng)是很理智的表現(xiàn)了。

葉泠泠皺著眉打量了云寧片刻，開門見山地問：“說吧，靈貴妃給了你什么好處？還是拿什么東西威脅你了？你要這么陷害皇貴妃？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云寧斜睨了她一眼，貌似誠懇地勸道：“靜妃娘娘，您說您這是何必呢？您拿皇貴妃當朋友當姐妹，她往巫蠱娃娃上寫您名字的時候，可是丁點兒都不帶猶豫的啊！”

葉泠泠：“……”

她看著云寧：“你覺得我是傻子嗎？你覺得我會信嗎？”

云寧沒理會她，自顧自地繼續(xù)說臺詞：“……當初靜妃娘娘在冰宴上落水，皇貴妃似乎很是焦急，您是不是也覺得挺感動？可惜啊，這一切還不是拜她所賜！”

葉泠泠沉默了一下，問她：“說完了？”

“完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云寧大約是真的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后遺憾地搖了搖頭：“不會。”

她又往后一靠，懶洋洋地說：“反正我話說過了，信不信由你。”

葉泠泠忍住了發(fā)火的沖動，琢磨了一下，走過去蹲在她身邊，隔著牢房的欄桿注視著她的眼睛：“皇貴妃一向待你不薄。雖說你只是個灑掃宮女，鳳棲宮半邊側(cè)殿卻都歸你管，你就是這么回報她的信任的嗎？”

云寧一言不發(fā)。

葉泠泠說：“我從前往鳳棲宮去的頻率，你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所以不管你怎么挑撥離間，我對皇貴妃的信任肯定是不會變的……”

云寧笑了笑：“所以我便也不白費口舌了。靜妃娘娘，我知道你今日的來意，但是我什么也不會說的。之前在鳳棲宮說的那些話，就是我要說的全部了。”

葉泠泠對她抗拒不合作的態(tài)度視而不見，只是又接著說：“我想了想，能讓你不惜背叛皇貴妃也要和靈貴妃同流合污的原因，無非就是四種。第一，巨額金錢誘惑；第二，拿家人做威脅；第三，給你許下了什么實際好處；第四……”

她愈發(fā)湊近了些，微微低下頭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