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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取消!”傅春櫻只吐出一個字就及時恢復了清醒,她咬牙切齒地冷笑道,“殺那么個膽小怕事的廢物還需要你么?我親自動手就好了!”
“取消抹殺人類葉泠泠。”
傅春櫻瞅了一眼那個光團,咒罵道:“廢物,要你何用?”
光團的“眼睛”閃爍了兩下,聲音冰冷起來:“辱罵系統,紅牌警告第一次。三次警告后,宿主將直接被抹殺。”
“……操!”傅春櫻惡狠狠地往光團身上踹了一腳,卻只踹了個空。她咬了咬嘴唇,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與葉泠泠相反的方向跑回去了。
那團光沒有動,它在亭子里停著,一閃一閃,明明暗暗。
葉泠泠蹲在雪地里,渾身冰涼,像是要和她身邊的雪堆化成一團。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發出任何聲音。血液在血管里緩慢流淌,可是馬上就要凍住了。
沒有前因后果,可她知道,只差一點點,自己就會被“直接抹殺”。
在看到那團光會開口說話的同時,她已經接受了這個魔幻的設定,可她無法接受的是在那團光的口中,她被判定為一個可以被隨意抹殺的存在。
雖然葉泠泠穿越以來一直過著咸魚一樣的生活,但在她心里,自己主觀意愿里不愿意出眾,和天生平凡是有本質區別的。她可以接受自己不做寵妃,甚至軟弱逃避,卻無法接受她的生命在這些真正的“女主角”們手中如此輕賤。
葉泠泠慢慢挪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一陣酸痛的感覺順著神經直達大腦,她鼻子一酸,流下眼淚來。
這一哭,就沒收住。從無聲的流淚到急促呼吸著的抽抽噎噎,她把臉埋進膝蓋之間,鼻涕眼淚糊了一裙擺。深冬的夜晚很冷,臉頰上的淚痕幾乎要結出碎冰渣。
“冷”和“臉疼”到了最后大概成了縈繞在她心頭的唯二兩個念頭。葉泠泠抓著她的煙花木匣子,拖著凍僵的腿,嗚咽著,一步一步踉蹌地往嫻語宮挪。
裙擺拖在雪地里,發出“沙沙”的聲響。那個奇形怪狀的光團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眼睛”透過樹影間隙往這邊看了過來。它的光芒劇烈地閃動了幾下,低聲吐出了一個沒有第二人聽到的詞:“咦……生靈鑰匙?!?
(二)
回去后,葉泠泠狼狽的樣子嚇到了等在房間里的歡歡和樂樂。
樂樂忙去喊小廚房的人燒熱水給她洗澡,歡歡捧來一床厚厚的被子,把渾身濕透滿臉冰痕的葉泠泠包在里面,讓她坐在炭籠邊上,然后急急地問:“娘娘這是怎么了?不是去玩煙花棒了嗎?”
葉泠泠張了張嘴,什么話也沒說出來,反而哇哇大哭:“嗚嗚嗚,對不起歡歡,一天要你洗兩套衣服……”
歡歡都快急死了:“娘娘到底出什么事了?說什么對得起對不起的,奴婢幫娘娘做事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娘娘是又被人欺負了嗎?是靈貴妃,還是蓮貴人?奴婢……奴婢去求皇貴妃!”
歡歡轉頭就往門外跑,被葉泠泠及時開口叫住了:“站??!”她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捂熱了的手抹抹眼淚,“雖然知道封建迷信要不得,可我這是被超自然力量欺負了啊……”
歡歡的動作一頓,重新轉過身,有點哭笑不得地望向葉泠泠。葉泠泠吸吸鼻子,從被子里抬起臉,可憐巴巴地瞧著她。
樂樂帶著兩個小太監推開門:“熱水來了,娘娘快來洗個澡吧!當心風寒!”
歡歡和樂樂服侍著葉泠泠把身上濕了又凍成一團的衣服一層層剝下來,然后讓她坐進了大的木質浴桶里。樂樂擰了條熱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著臉上的冰渣;歡歡把瑟瑟煮好的熱騰騰藥草湯緩緩倒進浴盆里。葉泠泠泡了會兒熱水澡,忽然又悲從中來:“嗚嗚嗚,原來過這種本來不屬于我的奢華生活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