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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英理有些意外,但這節課本來就是開放討論,不是一言堂,因此用眼神鼓勵她繼續。
清柚斟酌著措辭,舉了個例子:“我記得妃律師是東大法學院出身,雖然現在作為嘉賓在這里為我們授課,但出了課堂,在其他的任何場合,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東大法學院的形象、會為了東大而拼搏,而不是慶應。換句話說,立場不同,做出的事情也就不同。”
妃英理做出總結:“所以你認為社會導致反社會人格?”
社會導致反社會人格?為什么要執著于這樣定義呢?
清柚笑著搖了搖頭:“人與社會無法割裂,就像‘雞生蛋還是蛋生雞’一樣無法厘清因果,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比起問‘為什么’,更應該有人去傾聽,去告訴他們‘怎么’才是正確的路?!?
人就是這樣,泛泛而談的大道理并不能治愈過去,過去和未來一樣,需要有專門的人去梳理,去把無人傾聽的感情傳遞。
雨宮家代代相傳并為之筆耕不輟,為的就是這樣的事。
全然不管清柚的話在班里又掀起怎樣新一波的熱烈討論,鹿島在清柚坐下來后笑容燦爛的向清柚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清柚~”
清柚只是笑了笑:“是婆婆說過的?!?
是婆婆在她六歲那年,第一次拿起毛筆的時候說過的。
清柚一直認為婆婆說的很對,并且相信要是婆婆的話,一定會愿意傾聽芥川的故事,并且為他的人生指出另一條路來。
畢竟之前的那些年來,婆婆都是這樣為不同的人們投遞人生的。
但是她已經決定不去走這條路了。
可惜嗎?清柚不知道。
后悔嗎?清柚也不知道。
畢竟誰也沒有辦法給自己的未來下定義。
*
等到下了課,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清柚在戲劇部不用每天參加部活。
但鹿島不一樣,剛下課就被在門口守株待兔的堀學長一把揪住衣領,像破舊的抹布一樣被拖走了。
堀學長走之前還不忘了替伊藤社長傳話:“社長說你要是最近有靈感的話,劇本可以先自己寫寫,那個什么□□的故事就不錯,以及,他當然沒有要催稿的意思,以上?!?
向堀學長和萬念俱灰伸出爾康手的鹿島道了別,清柚收拾好東西,就意外在門口遇到了真田。
因為不是在訓練,真田今天沒有戴上他那頂象征性的帽子,拿著筆記本向清柚點頭:“你的思考角度很獨特?!?
清柚:嗯?
這是真田誒,那個一言不合就讓人揮拍500下的真田誒,要是告訴赤也他絕對就今晚做夢都能被嚇醒。
一周之內被真田連夸兩次的后勁太大,清柚不由扭頭看了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