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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楊姑娘與封炎說了幾句話，但到底是女兒家，很快便羞紅著臉買好東西匆匆離開了，走之前還嬌羞的回頭看了封炎，讓兩個單身的伙計好不羨慕。

封炎性格溫和，這個世界文化普及率并不高，像封炎這般的‘秀才’在普通人看來是值得尊敬的先生，故而兩個伙計雖然對店中絡繹不絕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客十分羨慕，卻也沒有什么嫉妒的想法。

見楊姑娘終于離開，封炎終于松了一口氣。安撫的拍了拍藏在寬大袖子下一條一寸左右的銀蛇，繼續提筆做起工作來。

銀色的小蛇纏著封炎的左手，乖巧的幾乎一動不動，若是有分神期修士在此看到這一幕定會嘖嘖稱奇，因為這條蛇并不是一條真正的蛇，他竟然擁有著堪比分神期修士的強大神魂。

纏著封炎的小蛇自然便是被銘葉二人共同嫌棄的鮫人了。

鮫人是絕對忠誠與癡情的生物，傳聞中他們擁有著一個隱含在血脈中的天賜神通，若他們愿意獻祭自己的生命，便可以與伴侶達到生死相隨的狀態，作為鮫人中的貴族，接受了祖上完整傳承鮫人銀烜得到了這份傳承，雖然成功率并不大，他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萬幸老天垂憐，讓他得以與封炎伴生轉世。

封炎知道手臂上的小蛇是那條在海底遇見喜歡黏著他的鮫人，通過銀烜的獻祭，讓兩人記憶、神識都能到達共享。

想到手臂上纏著那條乖巧的銀蛇，封炎的神色有些無奈，但同時又有著淡淡的寵溺。在轉世之后，銀烜沒有任何隱瞞他的意思，無論是鮫人王族的身份、鮫人族大大小小的事物、甚至連他蛻過幾次鱗封炎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于是封炎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銀烜在轉世之前一直在對他裝傻，銀烜將他當做了此生唯一的伴侶，銀烜為了找到他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

封炎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一見鐘情，更何況他們相處不過短短數日。就像封炎并不能明白，對深海的鮫人來說，能在數量極為稀少的同類中尋找到一生的伴侶是一件多么難得事情，大部分族人終其一生也難以遇見真正的伴侶，他們的血脈靈魂中都寫滿了從一而終。一如中癡情的人魚公主愿意為了南宮銘獻出整個族群那樣。

然而最讓封炎不能理解的是，在銀烜眼中為了他無論都是理所當然的，哪怕是淪落到這種狀態，銀烜心里還因為他們的相遇感到衷心的喜悅。封炎毫不懷疑，若是他需要，銀烜可以毫不猶豫的付出生命。

封炎不懂，但他會珍惜。

近二十年的陪伴，面對著直白而熱烈的感情，若不是銀烜處在蛇的狀態，封炎恐怕早就接受了兩人的關系。他雖然能夠接受自己與同性在一起，卻絕對不能接受和一條蛇發生不正當的關系。這份感情未必是喜歡，不過對封炎來說已經足夠了。

“閆先生，您聽說了沒，林仙子前兩天路過我們大周鎮了。”一個正在打掃的伙計湊到了封炎身邊，小聲的說。

聽到聲音掌柜抬眼瞥了封炎這邊一眼，也沒在意。

一直注意掌柜那邊的伙計見狀，頓時有些眉飛色舞。雖然米鋪還沒有客人上門，若是他明著偷懶，肯定要被掌柜臭罵一頓，但要是拉著封炎一起，掌柜就不會說什么了。另一個伙計見狀，也湊了過來，說著鎮上的新鮮事。

聽著這兩人很快將話題扯遠，最后竟然從東頭那李寡婦和誰做了姘頭，扯到西邊賣豬肉的王三和老婆打起來了。封炎的思緒也飄遠了。

他們口中的林仙子他不僅認識還非常熟悉，畢竟有了封掌門的記憶，怎么會對養了十幾年的徒弟不熟呢。

他知道林雪兒過的不好。

第一宗門天玄宮掌門首徒、代掌門大師姐怎么會過的不好？但這便是事實。

世人都知天玄宮掌門首徒不知廉恥、不尊孝悌，窩藏殺師仇人之子，甚至不惜與兩個師弟決裂。因此林雪兒這個代掌門大師姐名存實亡，在天玄宮連個雜役弟子都可以不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