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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軒抬頭看了眼,沒什么表情,只自顧自道:“臣為保卷宗無虞,未經(jīng)圣上允許,私自進入卷宗室,還請圣上責(zé)罰!”
晉帝愣了下,轉(zhuǎn)頭去看何元,二者是同樣的疑惑。
“依你的意思是,卷宗并未被燒毀?”晉帝問。
“沒錯,”楊軒頷首,“臣在卷宗室下設(shè)置了防火的夾層,早已將卷宗轉(zhuǎn)移至此,被燒的不過是臣事先準(zhǔn)備好的假卷宗罷了?!?
晉帝濃眉輕挑,眼眸忽地一亮,手捋上胡須,他笑聲爽朗道:“不愧是朕的中郎將啊,辦事就是妥帖。”
何元:“……”
不愧是帝王,變臉的速度就是快,您怕不是忘了人家是來請罪的。
想來只要卷宗無礙,晉帝并不覺得私自進入卷宗室是什么大事。
只不過他很好奇,楊軒為何會有如此先見之明?
聽對方陳述完,晉帝面露贊賞地點了點頭,又朝何元道:“傳朕口諭,讓京兆府的人將民間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壓一壓,若有人再敢造次,通通抓入天牢?!?
何元方應(yīng)下,又聽楊軒道:“圣上且慢,眼下民眾還不明真相,若是如此,只怕會給圣上落下一個偏袒之名?!?
晉帝轉(zhuǎn)頭,只見他神色懇切道:“外人如何議論臣,臣并不在意,臣所在乎的,只是公主受了委屈。”
瞧瞧,這多好的女婿,一心一意只為老丈人和妻子著想,從來不考慮自己。
晉帝愣了愣,心中甚是感動,這就吩咐道:“去尚宮局挑一些錦緞頭面,讓殿前司出人,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給小六送過去?!?
“是。”何元躬身。
楊軒連忙行禮,“多謝圣上賞賜?!?
“小六昨夜辛苦了,應(yīng)該的。”晉帝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楊軒裝作沒聽懂,依舊神色正經(jīng)道:“臣還有一事相求?!?
“講?!?
“刺客一事,臣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但在此期間,臣想先將卷宗送去其余的卷宗室保管,不知圣上可否應(yīng)允?”
晉帝聽完,手指輕敲桌面,有所思量。
燒卷宗室,無非就是想給楊軒找麻煩,這次躲過了,難保不會再也下回。
如今他是駙馬,那也就是自己人,該偏心的地方還是得偏的。
于是,晉帝開口道:“好,朕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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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養(yǎng)心殿,楊軒又去了一趟太醫(yī)署,待回到玉清堂時,已近晡時。
旭日當(dāng)空,如一把高張的火傘,庭院里被曬得滾燙,角落處的花兒都蔫了不少。
見他頭上蒙了一層汗,蕭玥站起身,用秀帕替他擦了擦,柔聲道:“外面太熱了,庖廚備了酸梅湯,你胃不好,冰就不加了。”
說著,她端起了桌上的白瓷碗。
楊軒接過,看了看,眉宇微微一挑,問:“這次,沒下-藥了吧?”
怎的就揪著這事兒不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