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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能讓宋猷烈有任何反悔的機會。
迎著宋猷烈目光,硬著頭皮,說:“兇也讓你兇過了。”
“兇?”
“剛剛在門口,你說我腦子不正常,我沒發(fā)火。”她如是告訴,并且附上,“你也知道的,我發(fā)起火來威力十足。”
他笑。
笑得很好看,但絕對不會是贊賞。
“不許笑。”叱喝著。
與之相反,他嘴角處的笑容弧度在擴大,這是在昭示權(quán)威的笑容,帶著一點點的漫不經(jīng)心:公主殿下,假如你聽話一點,這宮殿還是你的。
往前大大跨出一步,握緊拳頭:“宋猷烈,聽到?jīng)]有?我說,不!許!笑!”
“怎么?”他笑著瞅她,笑著問她,“笑也是在兇你嗎?”
“閉嘴!”大叫著,作勢打他。
現(xiàn)在,她的甜莓儼然像極了集市上憑著一張漂亮臉蛋逐個逐個挑逗女人的壞胚子,剛剛夸獎穿紅裙子女人的頭發(fā);轉(zhuǎn)眼就勾起綠裙子姑娘的下顎;采下一支薔薇,薔薇戴在穿藍裙子的夫人鬢發(fā)上。
“我剛剛兇你來著了,那……”近在咫尺的聲線,“那要不要兇回去呢?”
這樣好聽的聲線,配上這么好看的眉目,就這樣生生把揚起的手凍結(jié)在半空中,手凍結(jié)在半空,目光落在他嘴角處,沿著嘴角再一點點移動,最后牢牢膠在他唇瓣上,要讓他不再笑,讓他不再說話的辦法不是沒有。
悄悄的,腳尖踮起。
眼看著,停在半空中的手即將觸到他肩膀,在某些時刻,那雙手總是很靈巧,明明占據(jù)多數(shù)是骨骼架構(gòu),但靈巧起來和蔓藤沒什么兩樣,很是纏人。
在手即將觸到他肩膀時,遙遠的國度傳來沉痛蒼老的聲線“坨坨,你在外公心里是個正常姑娘,漂亮可愛,富有活力,只是有時候讓人操心了一點。”
手觸電般彈開。
垂下眼簾,背對宋猷烈說,給我講講顧瀾生的事情。
事情遠比戈樾琇想象中還有棘手,就像宋猷烈說的“即使約翰內(nèi)斯堡政府答應(yīng)釋放犯人,那幾名人質(zhì)也只有一條路可走。”
雖然宋猷烈沒明講,但戈樾琇知道,想讓一個人,某些人永遠閉上嘴在這片非洲大陸上再簡單不過。
茨瓦內(nèi)一百四十名兒童集體中毒事件并不是一起單純的食物中毒,這起事件牽涉到美國某知名制藥公司。
制藥公司每推出一款新藥之前都需要大量的臨床試驗,于是,非洲成了這些財大氣粗的制藥公司試驗點,所謂專家以“為非洲未來的醫(yī)療發(fā)展”為由讓一批又一批孩子服用他們正處于研發(fā)期的新藥。這之前,他們會先把地方政府的腰包填滿。
于是,西裝革履的白人叔叔在每天喊著“你們要相信,總有一天我們能過上開汽車出門的生活。”的政客們帶領(lǐng)下,敲開一戶戶居民家的門,把不同顏色的藥瓶交到孩子父母手上,再由經(jīng)他們的手交到孩子的手上。
所謂茨瓦內(nèi)一百四十名兒童集體食物中毒真相是:這些孩子在試用該美國制藥公司新藥后出現(xiàn)嘔吐高燒狀態(tài)。
而且,這不是第一批中毒的孩子,半個月前,已有兩名孩子死于這種新藥實驗,但,該制藥公司并沒有停止對新藥的研發(fā),他們堅信距離新藥研發(fā)成功就只差一步,市場對該制藥公司即將推出的新藥更是寄予厚望。
當(dāng)茨瓦內(nèi)出現(xiàn)一百四十名孩子集體“食物中毒”,不知真相的孩子家長打通了無國界醫(yī)生組織駐約翰內(nèi)斯堡醫(yī)療救援小組的電話。
繼而,就有了這起醫(yī)療小組遭遇綁架事件。
一切都是為了新藥能成功推出,為了讓醫(yī)療小組成員死得合理,對于暴力社團而言,殺幾個人只是小菜一碟。
“美國幫”是拿了好處替人辦事。
時間在靜靜流淌著,窗外夜色又厚重了幾許。
他依然斜靠在窗框上,她卻是從背對他變成面對他,從低頭來回走,到打開窗戶沖著夜風(fēng)大叫,再到回到他面前。
站在宋猷烈面前,戈樾琇仔細瞅著那張臉,徒勞想從那張臉上看到她所想要獲得的,但那張臉自始至終都是淡漠的。
艱難說著:“也許……也許我們可以和那些人取得聯(lián)系,然后……告訴他們,我們出的錢更多……錢由我來想辦……”
話被打斷,他說別傻了。
“在南非,那些暴力社團販毒綁票殺人,受害者不乏政府部門人員,你以為他們當(dāng)真有能耐和南非政府一決高下?約翰內(nèi)斯堡四大暴力社團每年能定時收到自動存到他們賬號的資金,對于這個現(xiàn)象,南非政府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這些資金絕大部分來自于某個國家的部分國防預(yù)算。這些國家比他們強大比他們富有。窮國懼怕富有的國家,富有的國家離不開納稅大戶,這是食物鏈效應(yīng)。”宋猷烈如是說。
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猷烈笑:“戈樾琇,你以為揭某個政客的短,再搗毀幾個權(quán)色交易點就是一名合格的自由媒體人嗎?”
再張了張嘴。
“在這片土地上,暴力社團活動范圍越大,就說明其幕后勢力越強,換個比方,一名英國商人做的生意很大,生意做大總有他們管不過來的,于是,英國人就在他們管不過來的地方養(yǎng)了狗,讓這條狗為他們看管財物,一旦他們的財物利益受到威脅時這條狗就會亮出獠牙,人們怕的不是這條狗,而是這條狗的主人,這里,不僅有英國人養(yǎng)的狗,也有美國人養(yǎng)的狗,德國的,法國的,荷蘭的很多很多,戈樾琇,你還覺得只要給美國幫錢就能解決事情嗎?”
緊抿嘴角。
也許過去很久,也許是一小會兒。
“你會有辦法的,對吧?”低聲問。
“我不知道。”
還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合上嘴。
他沒說話,她也沒再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一邊的手機上。
臨近九點,手機響了。
這次,通話時間很短。
掛斷電話,手機再次被丟回角落處,她眼巴巴看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