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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fēng)設(shè)計和這幢日式建筑一樣,古樸透著典雅,上等和紙除了左側(cè)幾株修竹之外再無它物。
于屏風(fēng)里席地而坐的那抹人影和幾株修竹相輔相成。
出神凝望著那抹人影。
直到——
“不進來嗎?”從屏風(fēng)傳來柔和聲線,這聲線在和紙的過濾之下,絕佳。
張純情心里嘆了一口氣。
繞過屏風(fēng)。
在大片淺淡的色彩中,穿白襯衫的青年姿態(tài)如畫中仙,清俊雅致。
張純情再嘆了一口氣,這一次,沒把握住,那口氣從嘴角溢出,趕緊干咳幾聲,她才沒有嘆氣呢。
明天上午,她就離開這里。
隱隱約約間,張純情覺得聽貝拉的也許沒錯。
木質(zhì)四角桌顏色比地板還要淡上些許,宋猷烈坐在靠窗位置。
在宋猷烈對面位置坐了下來。
屁股也就剛觸到坐墊便迫不及待開口:“宋先生,有何貴干?”
之所以赴約純屬好奇,宋猷烈請她吃飯所為那般。
宋猷烈沒有回答,而是往她面前的杯子倒水,倒水姿勢美輪美奐。
兩朵茉莉躺在杯底,水一注入,它們就像女人的裙擺,順著水流動態(tài)交疊旋轉(zhuǎn),余余往上,從快到慢,一圈又一圈,水滿到三分之二,它們幻化成豆蔻少女放進水里的落花,兩兩相望。
淡淡的茉莉香四處飄散,如詩如畫。
張純情得花很多的力氣才能不讓那花香沁入心田。
周遭安靜極了。
這可不好,張純情眼睛看著宋猷烈,手敲著桌板,心里默念:混蛋,再不回答的話,那杯水就往你臉上去了,聲音再怎么好聽;倒水動作再怎么好看都沒用。
還是沒回答。
張純情手往著杯子。
“張純情,我算不算你的仇家?”那么輕的一句,淡淡的,像迷迭香。
那還用說,張純情就差翻白眼了。
“那么,張純情,我問你,要不要呆在你的仇家身邊?”迷迭香瞬間變成罌粟。
一呆。
快速回神。
可真狂妄,以為她是約翰內(nèi)斯堡圍在電視機前因他的一個眼神微笑就不能自己的女人們。
張純情緊握水杯。
“換一種說法,眼下,有這么一個機會,呆在那個把杜立新丟在冰冷夜晚六個小時的混蛋身邊,總有一天會逮到他的小辮子。”
“這話是什么意思?”緊握水杯的手松開,粗著嗓子問。
宋猷烈從菜單底下拿出淺色信封,把信封推到張純情面前。
信封放著一張聘用書。
這個混蛋想干什么?!張純情心里忽然煩躁了起來,手指一抖,聘用書飛向天空,慢悠悠落在她腳邊。
“近年來,針對sn能源的不實言論層出無窮,長久下去,勢必會對sn能源的形象造成一定影響,為了遏制這種現(xiàn)象,我們決定在《第三世界》成立專門的辟謠平臺,對這些言論說讓它們見鬼去吧,這個辟謠平臺需要一名決策者。”
宋猷烈看著她,頓了頓:“這名決策者需要聰明反應(yīng)快,具有一定的判斷能力和應(yīng)變能力,張純情,你在科萊這件事情上干得不錯。”
一番話下來,有聲有色。
“謝謝宋先生夸獎。”懶懶應(yīng)答。
“這名決策者還需要有一點點遠見;創(chuàng)意需要一點點;天真也需要一點點。”嘴角處的笑意若隱若現(xiàn),“比如說,去仇家的公司應(yīng)聘。”
被宋猷烈這么一說,張純情差點就相信自己真如他所說,是一個機靈鬼了。
“宋猷烈,”身體往前傾,手肘抵在桌面上,掌心托腮,揚起嘴角,“我現(xiàn)在有點相信我朋友和我說的話了,張純情走了狗屎運,得到了sn能源首席執(zhí)行官的青睞。”
若隱若現(xiàn)的笑意加深。
“張純情。”近在咫尺的呼喚和著盛滿暖暖笑意的眼眸。
聲線在她耳邊縈繞,柔和眼神落于她臉上。
眼前男人所給她的感覺像孩童期在寒冬時節(jié)偷偷嘗到的冰淇淋滋味。
她只能緊捂嘴才能不讓被冰淇淋帶起的甜蜜心情從舌尖溢出,媽媽說了,冬天不能吃冰淇淋,會傷害身體。
不能吃那冰淇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