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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是什么?!你的銀行流水賬那么多不明金錢往來還裝蒜!告訴你再不坦白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慕望月依舊沉默,另一個審訊人漫不經心的轉著鋼筆:“哎呀,別嚇著人家小姑娘了,就問你這個姓何的人是誰?他為什么要匯給你一千五百萬?”
見她還是不出聲,那個男人砸著桌子罵:“你說不說!?”
饒是很會忍耐的她此刻內心也感到不悅:“先生,你這種審問方式不合規矩吧?”
“規矩?你以為你還是千金小姐啊?我告訴你識相的趕緊交代還能少坐幾年牢!”
慕望月根本無從說起,她想著慕望星說的那間地下暗室,說不定關于貪污造假案所說的資料證據會在那里,可是目前這兩人不過是基層調查員,只會仗勢欺人罷了,跟他們拉扯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正想著,突然那兩個逼問她的男人起身站立對著門口敬禮:“長官!”
慕望星一回頭,看到來人愣了下。
“慕小姐是吧,你跟我來一下。”&
他說完視線瞥向那兩個基層調查員道:“你們去做事吧,我親自審問她。”
“是!長官!”
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是自己又不認識,跟著他來到他的辦公室,看到他辦公桌上的名牌——楊上璘。
確實是不認識的。他對她態度溫和,講話談吐還有行為舉止跟剛剛那兩個男的簡直天差地別。
“請坐。”
他給她倒了杯溫開水,就進入主題:“想必你也知道你家現在的情況。剛剛我的下屬匯報說你一點都不配合說明你名下賬戶這些資金流水的詳細情況。”
“我沒有不配合,我是真的不知道。”
“可你的父母透露你也跟這宗案件有關。”
“到底是什么事?”
她有些激動,是被氣的。眼前的男人擺擺手道:“馬姓高官貪污落網,而他任職的這幾年所有的罪行多多少少都與你家脫不了干系,你家集團借助馬某的關系網庇護,財務造假股市套現還有其他非法勾當,這一系列事情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說不知道,有點牽強。”
“你要怎么才相信呢?”
“這不是相信跟不相信的問題,慕小姐,有很多證據證明你有關聯。”
“既然有關聯,何必再審問我,直接定我有罪,反正你們已經把我當罪犯來對待了。”
“剛才他們對你很不禮貌,這點我很抱歉,這是我的錯。這件案子牽連的人就如地瓜藤一樣錯綜復雜,想要摸清就需要每一個人的配合。你懂么?我看過你的履歷,你從小到大都很優秀,特別是現在剛上大學,大好前途總不能因為這種事有了坐牢風險吧?”
楊上璘將她回國后就被迫上交的手機還給她:“我相信你是個明事理的人。”
慕望月拿過手機,剛剛還激動的情緒恢復平靜:“你們已經掌握了很多線索,那應該知道,我只不過是個學生,追溯賬戶上的不明資金來往難道就沒發現我當時還未成年,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操作,我怎么會曉得呢?”
“這點我知道,但是你跟著你父親去過各種場合,見過什么人應該會有印象吧?”
他拿出一張張照片擺在她面前,慕望月一時語塞:“啊……需要我認人的話、我會盡力配合調查,不過有件事我迫切想知道。”
“什么事?”
“我聽說K國移民局停止了我接下來的簽證續期,還有大學方面,這不會留案底吧?我不想影響我的學業跟后續生活。”
“這點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你只要配合的話,不會對你未來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慕望月現在的行動都受到監控限制,她需要盡快搞清楚這個楊上璘是什么來頭,總覺得他很眼熟,但是就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見過。
通過網絡查詢了一下這個男人,寥寥無幾的信息只簡單說明他出身普通家庭,學習成績優異。最先在行政科基層就職,后面就轉入反腐部門,接著一路升遷做到了現在專員一職。
慕望月絕對不相信這種職位會讓一個沒有人脈背景的人當上領導層,如果她爆出父母的黑料,是有關于這件案子的,萬一這個楊上璘跟那個馬姓高官有一腿的怎么辦?
真令人頭疼!她直接裝病,可楊上璘早預料到她會裝病,竟然早就安排了一間私人病房給她養病,他自己則日夜守在病房里,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你一定沒有女朋友吧。”
男人翻看著報紙,抬頭看了她一眼:“嗯?”
“有女朋友的話,這么守著我不大好吧?”&
她假裝在他面前換衣服,可他竟然不回避。
“嗯,我確實沒有女朋友。”
“是嘛,長得那么帥,沒有女朋友可惜了。”&
她故意用下流調戲的眼光打量他。楊上璘氣質溫文爾雅,相貌清俊白凈,著裝很優雅得體,胸前還佩戴了一個雕刻精致的雙劍、代表他職業的胸針。
他很坦然任由她打量:“你想做我女朋友么?但我不會包庇你的。”
“哈哈哈,我開玩笑呢,我其實想知道你……你是怎么年紀輕輕就做到這個職位的?”
聞言他放下報紙,對她莞爾一笑道:“跟你一樣努力呀。”
嘁!老油條!慕望月沒再說話,好半晌開始說起自己的成長經歷,比方說她并不是慕家親生的女兒,提起十多年前慕氏集團成立的孤兒院及慈善會的一些黑料,但是就是沒有透露與案件有關的訊息。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父母的說辭感覺把很多事都推卸在你身上,你也不過剛上大學,怎么可能會接觸到這種復雜的事件呢。”
“是呀,我能知道的就是這些了,可以撤銷對我監控限制了嗎?”
楊上璘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跟她說:“你知道嗎?你的養父在樓上的病房呢。”
隔天,慕望月干脆不裝病出院了,但是被告知還沒解除限制,而楊上璘只問了一些關于養父母的日常社交問題。
“他們確實見過這些人,但是有沒有說什么重要的事或者合作,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問她的這些問題,她內心深處覺得這些答案應該就在慕望星所說的祖宅廚房的地下室里。其實楊上璘心知肚明,只是苦于沒有足夠的證據定罪,家里也已經被他們搜過了,抓她來審問不過是想嚇唬她,逼迫她說出來更多有利證據。
只不過沒想到慕望月全程的表現一點都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沒有哭泣害怕,似乎很老成呢。
楊上璘默默地想,又道:“這陣子辛苦你了,再審訊下去也沒多大意義,我這幾天會去通知各部門,解除對你的限制。”
“真的嗎!那太好了!”
“看你這些天都沒怎么好好吃過飯,我請你吃頓大餐怎么樣?”
“好耶!!”
所謂的大餐,其實是在一家私廚中餐廳包了個包廂,吃些家常菜。這家私廚餐廳她曾經來過,跟王家的公子哥任務式約會的時候在這里吃過飯。
“這里的環境菜品挺不錯的。”
“來這家餐廳的客人基本都是情侶,楊先生莫不是跟女朋友來過?”
“你怎么知道來這里的客人基本是情侶,你來過這里么?”
“我這不是跟你來過嗎?”
慕望月對他眨眨眼,狡黠一笑,楊上璘愣了下,隨即淡淡笑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