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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血流觥?為什么偏偏是血流觥原來……肆傾宸是真的下定決心要置他于死地。
謝琴亭忽然想笑,他的一生就是個可笑的圈,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起點。
“陛下與這謀逆之人的舊情可已敘完了?”
身后傳來一人低沉的聲音,在這有些空寂的地方,竟有幾分壓迫之感。謝琴亭聽到玄瑜對自己的稱呼,一怔。
玄瑜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刻薄的話,只是在看到謝琴亭和肆傾宸貼在一起的時候,原有的冷靜自持都不知道丟到那里去了。
謝琴亭意識到自己可能想錯了。
玄瑜也許并無意救他。
他忽然,什么想法也沒有了。
也不敢再有了。
……
……
謝琴亭感覺自己浮在一片永無邊際的海上,隨著浪潮一陣陣刻骨的痛楚席卷全身,疼到麻木,卻乏累至連眼睛都無法睜開,他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隨著熱度的流逝而流逝。
玄瑜推開牢門的時候,潮濕的空氣中仍漫有血的腥氣,從青磚縫隙中滲入地牢的風格外陰冷刺骨,然而謝琴亭蒼白至仿佛透明的臉上竟有細密的汗珠,柔軟順滑的長發凌亂的散落在殷紅的血跡中,一刻他終于不再笑的招花引蝶,這一刻他沉默著毫無生氣。
玄瑜的目光頓了頓,但是很快他便記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抬手將一桶涼水毫不留情的潑在了對方身上。
涼意徹骨,謝琴亭慢慢睜開雙眼,他迷茫的目光對上表情冷漠的玄瑜,呆愣了一下。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仍帶有斑斑血跡的刑具,才似是反映過來這是哪里。而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輕輕的笑了“不知殿下究竟有何事需要……咳咳……在下竟愿意從那人手中救下我。”
“我要你的心頭血。”玄瑜淡淡的說道,見謝琴亭一瞬凝滯的表情,不自覺地又補了句“幾滴便好。”
“我的心頭血?”謝琴亭輕聲重復道,他的目光又落在穿過自己腕骨的鐵鏈上,唇角又掛上了昔日風流不羈的笑容,卻莫名浮上一絲蒼枯之色“不給。”他就像是小孩子在耍賴似的語氣“你做了那些事,還有臉問我要血?”
“給我你的血,我放你自由。”玄瑜側過身細細的打量著墻上的刑具,而后挑了一根細鞭搭在手上,他微微挑起眉,看向謝琴亭。
“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我,再取血。”謝琴亭神色未變,如同閑聊似的說起自己的生死。
看到對方不將自己的命放在心上的無所謂神色,玄瑜微微皺了皺眉,冷聲道“你以為我不想么?”他頓了頓又道“瑾兒的毒,只有你自愿獻出的心頭血能解。你可是鬼醫最后的親傳弟子啊,謝琴亭。”
聽到玄瑜的話,謝琴亭眼神微一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輕顫起來“哦,那我更不會給你了。”然而卻笑得更為肆意。
玄瑜心口翻涌起一股被欺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