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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門正準備走近課室的齊司洋看見自己座位上的背影，一眼就認出了人，唇角忍不住掀起一點弧度，往前走的腳步都似輕快了一些。齊司洋看著葉喬動作像是正在低頭寫著什么東西，走近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考慮要不要叫人，就看見葉喬直起身，發絲拂過肩頭，微晃，像春日垂柳的倒影，在湖面輕輕地拂。

欣賞完自己臨摹的詩句，葉喬朝前面看看，想看看齊司洋什么時候回來，前面沒見著人于是轉頭。

一個高挑的個子正擋在她座位側邊，葉喬仰頭，看見正是齊司洋，眼眸一亮，挽起笑容。

“去哪了？”葉喬很自然地問道。

齊司洋撇了一眼壓在她手下的字帖，抿著淡淡的笑意，回道：“洗手間。”

葉喬仰頭一笑，像是了然，低頭拿起桌面上的字帖和她臨摹了字跡的練習本，獻寶似的舉給他看，表情像只小貓一樣驕矜，說：“看，像不像你的字？是我寫的哦。”

視線在字帖和臨摹字跡的練習本上停留了一會兒，緩慢地移到了葉喬臉上，齊司洋望著那雙閃亮靈動的眼眸，垂著在腿側的手下意識地虛握著。

見齊司洋沒回答，葉喬彎著嘴角朝著齊司洋眨了眨眼，也不著急地看著他，等他回答。

望著葉喬安靜等待他回答的眼神，課室各種聲響灌進齊司洋的耳朵里，然后在葉喬臨摹他字跡的某個筆鋒頓住，又隨著走筆重新響起，齊司洋看著葉喬臉上驕矜的等待夸獎的小表情，眉眼和嘴角都下意識地掀起小小弧度，心口的某處在不斷陷落。

【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白天那句止在唇邊的話，涌上喉頭。

齊司洋微微垂眼，抿著唇，哼出一聲極輕的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帶著氣音的笑。

視線重新挪回葉喬臉上，對于葉喬，齊司洋總有一種無法預料的心情，她總是這么靈動、跳脫、出人意料，背地里說喜歡他，表面卻總是讓他摸不著頭腦。更讓齊司洋想不到的是，明明是她在主動靠近，反而他更加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究她、親近她。

她就像是一場場絢爛的不確定，卻又一次次讓他生出一個又一個夢。

又在這種一次次的飄忽不定中一次次驗證他的心意。

迎著葉喬的目光，齊司洋抬眼，啟唇。

叮鈴鈴——

上課鈴在這一刻響起，課室外的學生魚貫而入，噪聲伴著上課鈴響到最大。

說完話后，齊司洋抿唇一笑，溫潤地望著葉喬。視線里的葉喬仰著頭看他，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空白，伴隨著瞳孔的些微放大，手似乎無措地抓了一下手中的本子，隨后低頭頓了一秒后，手忙腳亂般地把東西放回課桌上。

起身，低頭快速從他身邊跑了過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齊司洋似乎感到自己的心跳也有片刻的停止，風掠過的時候，他的余光瞥過她馬尾辮飛揚的發絲，想起校運會那天她突然抓住他一起跑去避雨的場景。

似乎此刻才突然回憶起，在那一刻，在烏云蓋過來之前，雨就已經降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