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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權(quán)謀之路（十六）

蕭道成那時正在建康城郊外賞雪，看到了這封信，輕蔑地笑了：“該來的終究來了，好吧，沈攸之，就讓你我進行最后的較量吧，我拿我整個蘭陵蕭家做賭注和你賭一賭，贏了，我就可以徹底大權(quán)獨攬，輸了，我則將萬劫不復(fù)，就讓我們斗一斗，看看誰才是這建康城里的主人。”說完淌著冰面走到了結(jié)冰的湖上，蕭賾在一旁大驚，連忙要去搭一把，卻被蕭道成擺手阻止了。蕭道成苦笑道：“為父一生都是如履薄冰啊，你認(rèn)為我會摔下去么？”蕭賾沉默不語。

在城樓上，褚淵問著蕭道成：“道成啊，此次對陣，你有幾成把握啊？”蕭道成嘆了口氣：“一點把握都沒？”褚淵急了：“怎么會，你現(xiàn)在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蕭道成說：“別急嘛，我雖然沒把握能滅了沈攸之，但我敢說我一定是笑道最后的。”褚淵嘆息道：“你啊，雖然每次做事都沒底，可每一次都能逢兇化吉，莫非你真是天生當(dāng)皇帝的命？”蕭道成解釋道：“沒有一次逢兇化吉是偶然的。只是看你謀劃了多少。”突然蕭道成又轉(zhuǎn)而問道：“還記得幾十年前我們一起押送糧食去彭城么？”

褚淵登時來了精神，似乎時光一下子倒退回了幾十年前，“記得，你呀，就是主意多，把索虜騙的一愣一愣的，哎。”蕭道成說：“如今我們的境況就好比是幾十年前，這次我們再一次經(jīng)歷生死存亡的考驗吧。”褚淵嘆了口氣：“也罷，既然都被你拉下水了，也只能淌到對岸了，淹死的話只能掛自己時運不佳。”蕭道成拍了拍褚淵的背，說道：“只要這水淹不死咱老哥倆，咱就一起坐江山。這江山以前是拓跋燾劉義隆的，以后會是誰的我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終將成為我們的，就讓我們開創(chuàng)一個新時代吧。”說完緊緊握住了褚淵的手。

“怎么樣，都處理妥當(dāng)了？”袁粲問著劉秉。劉秉笑了笑：“沈攸之將詔書廣為發(fā)送，各地響應(yīng)者不少啊，我看蕭道成這次死定了。”袁粲喜上眉梢：“好，蕭道成一死，你我就成了中興之臣啊。”劉秉說：“我看現(xiàn)在我們先出城，控制住城外的大營，把蕭道成困死，到時候配合沈攸之大軍一舉鏟除蕭賊。”袁粲點頭贊同：“好，事不宜遲，現(xiàn)在就走。”說完兩人起身去開門。

可剛一打開門就驚呆了，只見蕭道成領(lǐng)著一隊甲士已在門外等候多時了，蕭道成笑道：“兩位大人去哪啊，這么晚了？”兩人不做聲，蕭道成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坐了下來，說道：“兩位大人，陪我坐坐吧。”袁粲劉秉坐了過去，袁粲苦笑道：“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可我想知道，蕭道成，這一天你謀劃了多久。”蕭道成掰了掰手指，說道：“不多不少，劉裕謀劃了多久，我就謀劃了多久啊。”劉秉大喝：“放肆，你敢和高祖相提并論！”

蕭道成笑了：“激動什么，只怕劉裕的江山還沒我坐的久吧。”袁粲苦笑道：“呵呵，呵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劉家斗來斗去倒是便宜了你這個外人，我袁粲斗不過你，乃天意，但是你未必能斗得過沈攸之。”蕭道成昂首道：“哦？是嗎，那就試試看。”袁粲說：“也罷，該做的我都做了，現(xiàn)在九泉之下也能面對列位先帝了。”說完服毒自盡。劉秉見狀，也欲拔刀自盡，卻被蕭道成一把打落：“劉秉，你現(xiàn)在還不能死，我要你親眼看著我如何擊敗沈攸之的，帶下去。”說完，劉秉便被甲士拉了下去。

這日蕭賾帶著蕭長懋來見蕭道成，蕭道成看到孫兒喜不自勝，問道：“吾孫兒前來所為何事啊。”蕭長懋吞吞吐吐，蕭賾笑了笑：“還害羞，還是我說吧，父親，小兒看上了一位姑娘。”蕭道成聽完哈哈大笑：“我當(dāng)是什么事呢，呵呵，好事啊，好事，那娶了吧。”

蕭長懋支支吾吾道：“可，可她出身比較低賤，我怕……怕爺爺不同意。”蕭道成大笑：“哈哈，你給我生了一個大重孫子，要再生幾個，爺爺才叫開心呢，身份什么的又有什么大不了呢，只要你喜歡，你就去做。”蕭長懋高興地直拍手。蕭賾嘆口氣：“哎，到底是孫兒啊，做兒子的當(dāng)年就沒這么好啊。”蕭道成望著蕭賾問道：“龍兒還為當(dāng)年的事情耿耿于懷？”蕭賾：“父親哪里的話，都這么多年的事情了，我豈會還牽掛于心？”這時突然有人進來和蕭賾一番耳語，蕭賾變了臉色，連忙說：“父親，兒子還有點事，先行告退哈。”蕭道成點了點頭。

“二弟，喊我來什么事。”蕭賾氣喘吁吁地問道蕭寲。蕭寲指了指不遠處臺上一位正在賣唱的妙齡女子說道：“她叫蘇小小，是錢塘一帶的絕色佳人，今個湊巧來到都城。”蕭賾變了臉色：“如今大敵當(dāng)前，你還有心情看女人。”說完準(zhǔn)備拂袖離去。蕭寲拉住了他說道：“哎，大哥，你仔細看看她長得像誰？”蕭賾回頭仔細端詳，猛然瞪大了眼睛，問蕭寲：“你說她姓蘇？對了，當(dāng)年悅兒你是怎么安頓的？”蕭寲笑了笑：“大哥果然想起來了，沒錯，她就是蘇悅的女兒。當(dāng)初我送她們走的時候，特地將你的那塊隨身攜帶的玉佩送給了她們母女，如今戴在她脖子上的就是那塊玉佩啊。可惜….”

蕭賾正動情地看著，突然被弟弟可惜兩字驚醒，忙問：“可惜什么，可惜什么你說啊。”蕭寲：“可惜，悅兒姐姐已經(jīng)去世了。”“什么？”蕭賾聽聞噩耗不禁失聲痛哭。蕭寲等蕭賾哭了一陣緩和了情緒問道：“那哥哥怎么待小小，要不接進宮去？”“不，且不說此次大戰(zhàn)勝負(fù)如何難以預(yù)料，就算以后父皇做了皇帝，那又如何，皇宮就是個牢籠，未必就比外面開心，你以后多送些財物接濟下她吧。”蕭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