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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
對于他為什么出現在這里我倒是不太好奇,總歸不會是路過飯店來上趟廁所。
他輕輕點了點頭,問我季行家的地址。我看見倒車鏡下面掛著一個土里土氣的掛墜,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審美,當時它是我親手掛上去的,說這是開過光的,還要陳謹言一定不要摘下來。當時陳謹言什么反應我是不太記得了,應該是不太樂意的,后來我一度認為是因為這個原因連帶著這輛車一起失了寵。不過此情此景下再見到它,我還是有些感慨的。
我也曾經為了眼前這個人的出入而時刻掛念,然而我們倆的關系實在是比紙還要脆弱??赡苁蔷坪榷嗔说脑?,我的胸口泛出絲絲的酸澀。
季行是我見過最豬的隊友。在我這里豬就是個形容詞,專門形容季行。
自從上了車他的哼唧聲就沒有停過,他還拉著我的領子,一定要哼唧在我耳邊,我湊過去,聽見他斷斷續續的“無論……天涯與……海角……”
我扯著嘴角對陳謹言解釋我也不知道季行為什么突然開始唱難忘今宵。
后來他唱累了,就開始摟著我的肩膀跟我說話:“秦生啊,咱們哥倆這么多年,你說哥對你好不好!……你之前那個什么狗屁前夫,不要就不要了!哥認識好多,人,哪個都比那誰強!”
他拿出手機要翻通訊錄,被我一把薅下來,又一巴掌打上他的臉把腦袋往自己肩膀上壓:“哥你快點睡覺吧,睡一會兒就到了。”
我在心里對季行說抱歉,但是你一定也不希望咱們被拋尸荒野吧。
等我和陳謹言兩個人像抗豬一樣把季行抬回家,安頓好,回到車里的時候虛脫得仿佛殺了一次豬。
陳謹言對我說:“今天太晚了,先回我那里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公司。”
季行家和陳謹言家在一片別墅區,現在我還要回去確實有些矯情的嫌疑。我想了想就同意了,末了補了一句:“麻煩你了?!?
陳謹言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沒什么,本來你就有一件襯衫落在那邊,我前幾天要給你打電話,后來忙起來就忘了?!?
哦,是這樣。不過我和他的衣服是放在兩個柜子里面的,他是怎么發現的?我又轉念一想,說不定是陳謹言哪天帶人回去的時候,人家打開柜子的時候發現的,沒準兒還因為一件襯衫和他吵了一架,這一炮就被毀了。
這么想想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陳謹言那邊和我剛剛離開的時候相比,沒什么太大的改變。我走的時候把我買來的東西能拿走的都拿走了,當時這個家就像是一下子空了一半。
我很自覺地往客房走去,走到一半被陳謹言叫?。骸暗纫幌隆!蔽遗み^頭,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白。
“客房的淋浴頭一直沒修。你要是想洗澡的話就去主臥吧?!?
主臥里面依舊沒什么變化。我把我的小臺燈拿走了,他就在床頭放一盆多肉,看上去一點也不多,一點也不少。
陳謹言走到床邊撿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稍微調高,又遞給我嶄新的換洗衣褲。
衛生間里的擺設也沒怎么變,兩個牙缸兩條手機都落了單而已。我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思索了一會兒,然后拉開水池底下靠左邊的柜門。
那里面放著幾盒安全套和一瓶潤滑劑。我數了數套子的數量,發現并沒有減少。
做完這些我也有些氣餒,并不知道這些舉措還能有什么意義。這一個多月以來陳謹言沒有帶人回家,也不意味著他就安安分分地過了三十天,也不代表將來不會有一天,他牽著別人的手進來,可能是毛青,也可能是別人。
這些都不是造成我現在如此煩躁的原因,我覺得泄氣的根源在于這一切都已經不再和我有關系了。
我動作慢慢吞吞地,關上淋浴頭后動作相當遲緩地擦拭身體。陳謹言可能是聽見水聲停了好一陣,以為我已經收拾好,于是在外面叫了我一聲就直接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