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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估計就是認識了。
毛青這個人,早在七年前我和陳謹言只是普通朋友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了。
當時陳謹言和毛家小少爺的感人事跡也算轟轟烈烈,如果陳謹言不姓陳,或者毛青不姓毛,再或者陳謹言當時能夠不那么驕矜,毛青大概也不會跟別人跑,現在大概也沒我什么事了。
我承認當年趁著兩人分手的時候趁虛而入這件事確實有些下作,我這個人向來就是這樣,想要什么東西就去要,無所謂什么手段和奸計。現在倒也好,正主回來了,我的報應也來了。
陳謹言的日料店位置不錯,在麥凱威大廈的最頂層。要不是憑著陳公子的名字,像我這種只有錢的土大款是不可能坐在這里的。
我來得有些早,正好坐在那里好好捋順一下思路。
陳謹言這個人,長得就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長相,不得不說皮相是相當好的,但是確實也太冷淡了些。他的眉毛擰起來的時候連我都有些不知所措,印象中不害怕他發怒的人似乎只有毛青。
我對毛青這個人,確實是沒什么敵意,甚至稱得上是欣賞。他和我其實是完全兩種人,我是那種無論怎么假裝溫和近人,眼神中大概也總會流露出某種像餓狼一樣的貪婪情緒;毛青不同,他是我真真正正非常欣賞的那類人,與每個人都能夠交好,明明生來就什么都有,卻沒有一丁點驕傲和自負。
聽說毛青這次回來,就是在國外跟他的男朋友斷的干干凈凈后,準備再續前緣的。
不過如果要我選,我也不會選擇一個假裝出平淡隨和實際上睚眥必報的人。想到這里,我似乎也沒那么難受了。
這個時候我看到陳謹言向我走過來,他應該是剛剛下了晚課,身上還穿著一件合身的襯衫,西裝褲和皮鞋襯得他更加挺拔。
我耐心地等他落座,沖他笑了笑,再遞給他一本菜單。
感情里面誰不是可憐人呢?毛青也好,陳謹言也好,包括我,不都是無法與喜歡的人在一起的,可憐人嗎?
與陳謹言討論離婚的問題,其實比想象中困難了一些。
當我把合約遞給他的時候,陳謹言確實表現的像是忘記了這回事一樣。他抬起頭看向我,目光中似乎帶著實質般的寒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五年的合約到了,你要和我離婚?”
不止是他震驚,我也有些訝異。我以為五年前他遞給我合約,面無表情對我說:“你喜歡我吧?和我結婚,我會對你好”的時候,就應該有這種認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必然會在五年之后變成我們離婚的日子。
我猜他是忘了。
也難怪,這世界上除了當時的我,可能也不會再有誰把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完完整整的記住了。
我聳聳肩:“你還記得,就盡快找個有空的日子吧,省得到時候晚了你又說我違約。”
合約書就是當年陳謹言自己擬的。法大最年輕的教授檢查過的合同,我用腳趾想也不會出什么錯誤,也就看都沒看就簽下了名字。
當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其實看不懂。
和他結婚的時候我還是個窮小子,沒念過什么書,能和他成為朋友都算得上機緣巧合。被捆綁在一起五年,對他來說是難捱,對我來說卻算得上是唯一能與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機會。
這么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