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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月亮的星空下,宋知夏的視野并不好,第一眼看到五個男人,她只看到五人身形的巨大和壯碩,直到習慣了夜視后,宋知夏才發(fā)現(xiàn)這五人披散著亂糟糟的完全沒有梳理過的頭發(fā),身上穿的是獸衣皮,這不正是八甲人的獨特打扮么,完完全全的化外蠻夷啊。
果然是夢,這么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都能發(fā)生,我心心念念要找八甲人,結(jié)果八甲人就突然冒出來了,一點過渡都沒有。
果然是夢啊,除了是夢,世事怎么可能如此順我心意呢。
不過宋知夏覺得就算是做夢,也得有一定的道理和套路,不能天馬行空的亂來,既然她此前沒有見過八甲人,她不可能第一眼就認出他們是八甲人,所以為了讓夢的發(fā)展更為順暢,現(xiàn)在她應該問一問他們。
“你們是什么人?”
東景笑了,他的一口白牙又燦了燦,他平伸出手掌,手掌上托著一塊小石牌。
宋知夏看到了這塊熟悉的小石牌,她覺得自己此時應該有點驚訝,畢竟自己的東西突然到了別人的手中,有所驚訝才是正常的,所以她微微露出了一點驚訝之色:“你們是為了這個而來?”
東景并不知道宋知夏在說什么,不過這不影響他的反應,他從容的點了點頭。
宋知夏眨了眨眼,這個八甲人可能是想問這塊小石牌是從哪里來的,或許他們正是看到了這個小石牌,所以今晚才來找她,可能是想通過她,找到之前送出這塊小石牌的族人們。
宋知夏以為今夜的八甲人與宋勇毅遇到的八甲人是兩伙人,宋勇毅遇到的可是小長老,身邊帶著巨鷹,今夜她遇到的可沒有帶著巨鷹啊。
宋知夏再次眨了眨眼,可惜她并不知道啊,而且她也不想就這么匆匆地錯過與八甲人結(jié)交的機會,萬一他們今晚問完話就走了,她到哪再去找他們???
所以,現(xiàn)在應該多與他們交流交流,最好能讓他們留下聯(lián)系的方法,再不行,多留下一個信物也是好的,說不定在八甲部族再次踏上夏國時可以借此搭上交情呢。
打定主意的宋知夏一反之前的警惕防備,反而端正坐姿,以極為莊重的正坐面對東景,并且她還主動向他們告知了自己的名字,這個舉動是極為大膽的。
“宋知夏。”宋知夏一字一字,極為清楚的說了出自己的名字,并用手指頭指向自己,“我,宋知夏?!?
東景眉頭微抬,顯示了自己的疑惑。
“宋,知,夏。”宋知夏再次重復名字。
東景捋了捋舌頭,以一種古怪別扭的發(fā)音念出了宋知夏的名字:“宋,知,夏?!?
如曇花般美麗的笑容出現(xiàn)在宋知夏的臉上,只是展現(xiàn)的時間極為短暫,美麗的笑容也如曇花一般很快就閉合,宋知夏再次肅正儀容,端端正正的行了一個平輩相交禮。
宋知夏克制的笑容和端正的行禮讓八甲人肅目和驚嘆,這種與他們故鄉(xiāng)完全不同的風華和姿儀,令他們在好奇之余對這個小女娃更多了幾分看重。
因為這種端莊的禮儀完全改變了他們對這片大陸上人們行為規(guī)則的淺薄印象,在他們行走觀察的這段時日里,他們沒有看到過一次這樣或類似這樣的行為,這個行為太過不同,一展現(xiàn)出來就有很強的儀式感,這引起了他們的重視。
原先他們看待宋知夏更似是在看一個潛在的利益合作者,但是現(xiàn)在她展現(xiàn)了一種獨特的禮儀,這讓他們突然意味到,她的身份可能很高貴,而身份高貴的人,能帶給他們更大的利益。
直面接受這種禮儀的東景感受到的更深,而聰明的他想到的也更多,不過他畢竟是極為優(yōu)秀的戰(zhàn)士,是剛剛成年便能擔任先鋒小隊隊長的精英,在短暫的呆滯后,東景很快就學著宋知夏的坐姿,正坐面向宋知夏,并以宋知夏之前所行之禮,依葫蘆畫瓢的對著她行了一禮。
宋知夏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清淺柔美的笑容,她指了指自己:“我,宋知夏。”
然后她指了指東景:“你?”
東景這回明白她的話了,“宋知夏”應該是她的名字,“我”是指代自己,那么她說“你”,且她的手指指向他,應該就是指代對方的意思,所以現(xiàn)在她是在問他的名字。
終于有正常的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