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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風等了許久,才聽那人道:“我說過的,一切都會如你所愿。”
這話他聽周衍說過不止一次,當時聽著只覺甜蜜,如今卻又是另一番滋味了。他捏住拳頭,終于抬頭與那人對視,仍是問:“為什么?”
那人低聲笑起來。這一笑牽動傷口,笑聲中便夾了些咳音,到最后斷斷續續的,幾乎不成調子了。他笑過之后,方半闔著眸子,緩緩道:“這已是第二個問題了。”
許風被他氣得不輕,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領。那人閉了閉眼睛,輕輕喘了一下。許風這才覺得不對,拉開他衣領一看,只見他身上布滿了各式傷痕,除了胸口那處劍傷潦草包扎過之外,其他幾無一塊完好的皮肉。許風的視線順著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看下去,最后沒入渾濁的水中,這樣的傷浸在水里,滋味可想而知。
許風怔怔看了會兒,突然想到一事,伸手去碰他遮在臉上的頭發。
那人抬手攔了一下,有些吃力的說:“風弟,別看。”
但他手上沒什么力氣,根本也攔不住。許風撥開那頭烏發,借著牢房外的微弱火光,看清他臉上一道血淋淋的鞭痕——從眼角一直蜿蜒到下巴處,將半張臉都毀了。
許風眼底映著駭人的血色,問:“他們對你用刑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么?慕容慎不殺我,自然是為了從我嘴里探聽些消息。”那人動了動左手,似乎想抓住許風的手,但終因氣力不濟,慢慢滑落下去,“只我身上這件衣裳曾用特制的藥材熏過,能壓制住我的內力,若打壞了就派不上用場了,倒是因此幸免于難了。”
許風一驚,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就是你生病的那幾日。你平常有什么心事都寫在臉上,那幾天……裝得實在不像。”
許風背后沁出一層冷汗。
若這人當時就發難,豈非功敗垂成,一切都不一樣了?
“既然你早知那是陷阱了,為何還要孤身前來?為何要穿我挑的衣裳?”
“你送我的東西,無論什么我也喜歡。”
那人面容蒼白,臉上更有一道猙獰鞭痕,原是奄奄一息的樣子了,但是望向許風的眼神里,仍舊透著一股溫柔多情的勁兒,道:“風弟,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若非不小心被你發現了真相,我原本是想瞞你一輩子的。”
許風只覺可笑。
“堂堂極樂宮的宮主,難道就只會坑蒙拐騙嗎?一面說著真心,一面又打算一直瞞我,當真是好手段!”
他說著說著,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自己的右手。
那人也跟著望過來,靜了一會兒才道:“確實是我對不住你,你恨我也是應當。那一劍可夠解恨么?若是不夠……”
他頓了頓,眼睛瞥向牢房的角落里。
許風轉頭看去,見地上扔著一根鞭子,鞭上生了倒刺,俱是烏沉沉的顏色,也不知沾過多少人的血。許風明知那人是故意挑釁,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沖過去拾起了鞭子。而后一步步走回來,舉高了鞭子對著那人。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