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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吟嗯了聲,彎唇道:“明天見。”
掛了電話,她找到易忱的微信,發(fā)消息:[明天中午在西門遇見咖啡館門口見面可以嗎?司機(jī)叔叔來接我們?nèi)ツ慵襗
發(fā)出去不久,鐘吟盯著聊天框,飛速按了撤回。
換成另一句:[你還記得我這周末要去你家拜訪的事情嗎?]
這樣才對了。
她懷疑自己上次說要拜訪的事,易忱可能都沒放在心上。
對面,易忱看著她折騰一通,沒什么表情地刪掉打出的字,敲屏幕:[我媽一天三個(gè)電話,我能記不住?]
鐘吟舒口氣,[你記得就好]
她又說了遍見面的地點(diǎn),[時(shí)間大概十一點(diǎn)左右吧]
易忱顯然不滿意這個(gè)模棱兩可的答案:[左右?]
鐘吟刪掉左右:[十一點(diǎn)]
大不了到時(shí)她提前離開。
那頭回了個(gè)字母o。
鐘吟翻譯了下,猜測他應(yīng)是誤觸,又懶得換回中文輸入法,干脆就這么回了。
她同樣照貓畫虎,回了個(gè)o。
“忱哥,你還吃嗎?”程岸看著一手拿筷子一手回消息的易忱,又瞥了眼他盤里快要冷的菜,“都冷了。”
易忱瞥他:“當(dāng)然吃。”
“那你快點(diǎn),”程岸敲敲盤子,“我都吃完了!”
易忱頭也沒抬:“吃完了就先走,別吵。”
“我怕孤單,”程岸嘿嘿一聲,“還是等你吧。”
兩人出了食堂,回寢室。
路上,程岸用手肘碰碰他,八卦地說:“忱哥,你知道宋緒明天要去見網(wǎng)友嗎?這小子,之前只看到他天天對著電腦傻笑,沒想到,憋了個(gè)大的啊。”
易忱耷拉著眼,“他不在寢室嘚瑟好幾天了嗎。”
“但他只叫了年哥陪他。”程岸不平衡地說,“我敢說,他不叫我去,就是他的損失!”
易忱打了個(gè)哈欠,“帶你才真叫犯蠢。”
程岸破防:“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你多聒噪你不知道?”
程岸幽幽看向他:“你怎么不反思,阿緒為什么不叫你?”
聞言,易忱腳步一頓。
“過來,”他指了指自己的臉,“看這。”
程岸莫名其妙:“看什么?”
“我長這樣,”易忱抬了抬眉,語氣理所當(dāng)然,“他敢叫我去嗎?不怕人看上我了?”
“我草,我真的草了,”程岸簡直嘆為觀止,連連罵了幾句,“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不要臉!鐘女神怎么受得了你啊!”
“怎樣?”易忱聳聳肩,心情看起來頗為愉悅,“你不服?”
程岸:“……”
服了。
次日。清晨七點(diǎn),宋緒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和正好起床的林弈年對上視線。
他們寢室,只有林弈年一貫起得早。
宋緒小聲和他說:“年哥,你覺得我應(yīng)該穿什么去啊?”
他指著書桌上的兩套衣服,分別是西裝,大衣。
林弈年看得直搖頭,“你別把人家姑娘嚇跑了。”
宋緒臉一紅,尷尬地揉揉頭,“我,我也是第一次見網(wǎng)友,想著要正式一些。”
林弈年打開他的衣柜,從里面找出件姜黃色的衛(wèi)衣和白色薄款羽絨服,遞給他:“你試試看,這樣更有朝氣。”
宋緒聽話地套上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緊張地呼出一口氣。
“很帥。”林弈年夸贊他。
兩人交談時(shí),易忱揉著亂糟糟的頭發(fā),從床上跳下來。
看到他惺忪的眼,宋緒愣了愣:“忱哥,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易忱神情困倦地看他一眼,“挺帥。”
宋緒靦腆地抿抿唇,第三次拉了拉衣擺,“那我就這樣去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