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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輕動作,沒打擾他。
沒多久,到了她寢室樓下,鐘吟輕手輕腳地下車,站在車外和顧清顧旻揮手辭別。
那股暖香味隨風而散。
隔著車窗,易忱睜開眼,看著她背影逐漸消失在大門。
……
估摸著易忱也不會和她說實話,晚上,鐘吟聯系了顧旻,詢問易忱的傷勢。
顧旻一連發來好幾條消息。
顧旻:[你是不知道,我哥是真能忍啊]
顧旻:[腿上手上全是擦傷,膝蓋都磨掉兩層皮,醫生光處理就處理了半小時,就這他還非把比賽打完]
顧旻:[姑姑都氣死了,恨不得上手揍他]
她就知道他是在死撐!
鐘吟抿緊唇,找到易忱的聊天框,啪啪打字:[犟種]
還想再發,那頭冷不丁跳出來一句:[?膽肥了是吧?]
鐘吟沒理他,罵過了就退出聊天,任由他在那邊跳腳。
她氣呼呼放下手機。
一抬頭和梳妝鏡中的自己對上視線,動作一頓。
她看起來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些許兵荒馬亂的感覺涌上心頭。
鐘吟目光有些焦灼地跳到幾個室友身上,幾秒后,突然松口氣。
如果是她們逞強不愛惜身體,自己也會生氣的。
那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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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忱被顧清強制摁在家里休養了三天。
這三天簡直難捱,不能熬夜不能賴床。
他爸易建勛曾被他爺爺扔部隊待過幾年,作息規律到嚴苛,六點必起床打一套軍體拳。
他超過七點起來,都能被其冷冰冰的視線看到發麻。
就例如現在。
易忱揉著惺忪的眼,和易建勛面對面坐著。
“小忱,喝點牛奶。”家里幫忙的阿姨幫他把牛奶滿上。
易忱壓著眼皮:“不想喝,有味兒。”
對面的易建勛看過來一眼,皺眉:“牛奶有什么味兒?”
易忱不說話,低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包子。
易建勛看不慣他這混不吝的相,眉頭擰得更深,“你是吃飯還是吃藥?”
“我沒什么胃口。”
易建勛啪嗒放下湯勺,“我看你就是得餓幾頓才老實。”
易忱被他煩得不輕,“我今天就回學校,省得您看著我就煩。”
“你…!”
顧清一下樓,看這爺倆又要掐起來,簡直頭痛,“好了,別嚷嚷,都給我吃飯!”
易建勛搖搖頭,深吐口氣,“我看他就是給你慣壞的。”
“我慣壞?”顧清氣不過地打他一下,“你再說一遍?”
易建勛咳嗽一聲,不和妻子胡攪蠻纏,“我還有話沒說完,你等會再說。”
顧清沒好氣地哼了哼,在他身側坐下。
易建勛抽紙巾擦了擦嘴,又盯向易忱:“你們院的黨委書記葉青,他伯父曾是你爺爺的下屬,上次你哥已經幫你把關系打點好了。”
“以后入黨評優你都積極著點,別還讓人提醒你去報名,一天天在學校干什么吃的?”
易忱抿唇,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我沒時間弄這些。”
易建勛冷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
“現在還有你媽和你哥慣著,私下給你錢玩票,要沒了錢你拿什么去做那些所謂的游戲?”
易忱抬起頭,“我自己也有賺錢。”
易建勛不屑,“就你那花錢大手大腳的樣子,賺的那點錢夠你自己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