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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把他渴死再來。
幾秒后,他又看一眼。
她還是很慢,露在外面的雙腿筆直瑩潤,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他突然大步向前。
鐘吟還在考慮是把水先給林弈年還是易忱,怕做的太明顯,又怕易忱覺得不平衡生氣。
唉。
好難啊。
還在糾結時,頭頂被陰影籠罩,一只手毫不客氣地奪走她手上的兩瓶水。
易忱嫌棄地盯著她,吐槽:“來這么慢。”
“……”鐘吟默了默,“我也沒說要給你送吧。”
易忱掃了眼水的牌子,“這不是宋緒準備的水嗎?你借花獻佛還有理了?”
鐘吟無話可說地看著他擰開瓶蓋,直接喝了半瓶。
這樣近看,他皮膚白得不像樣,側顏深刻,黑眸如曜石純粹,劉海有幾縷凝在額頭,上面還有細密的汗珠。
而此刻鐘吟才注意到,他的喉結上,竟然藏著一顆黑色的小痣,隨著他喝水的動作上下滾動。
一陣風刮過,混雜著年輕男生汗液的氣息,撲面而來的溫度。
鐘吟臉頰涌上奇怪熱意。
兩人穿的球衣實在太像,不用想就知道會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傳言,她覺得不適合再待下去,伸出手:“你把那瓶水給我。”
易忱:“什么意思?”
“那是給林弈年的。”
易忱掀起眼皮,沒什么情緒地掃過她,“一會我給他。”
那她不白送了?
鐘吟試圖掙扎一下:“我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他忽地冷笑。
“那干脆給所有人各送一瓶唄,再去對面,給蔣坤送幾瓶。”
他說話格外含槍帶棒的,沖得很。
顧忌到他被蔣坤針對心中有火氣,鐘吟也沒懟回去,妥協:“那麻煩你把水給他吧。”
易忱卻充耳不聞般擰開另一瓶,故意氣她似的,猛灌了幾口,“沒的給了。”
做了這種事,他表情不見一絲愧疚,反而沖她揚揚眉,滿臉惡作劇得逞的暢快。
“……”鐘吟徹底火了,轉身就要走:“你愛怎么樣怎么樣吧。”
易忱懶洋洋喊住她:“站住。”
鐘吟忍了忍,“還有什么事?”
“把剛剛和蔣坤說的,再說一遍。”
“什么和蔣坤說的…”鐘吟想了起來,“比賽加油?”
“昂。”易忱吊兒郎當地拋著水瓶:“你可以走了。”
…莫名其妙的。
鐘吟轉身,剛走出幾步,突然,福至心靈般反應過來他的意圖。
——果然還是不平衡了啊。
她忍不住笑罵:“…幼稚。”
一回到觀眾席,顧旻興沖沖地問她:“吟吟姐,你和我哥在聊什么呢?大家剛剛都在看你們。”
鐘吟囫圇帶過:“就送水啊。”
一轉頭,幾個室友表情復雜地看著她,郭陶欲言又止,“那你怎么沒給林弈年送啊?”
說起這個鐘吟就無語,“誰讓易忱把兩瓶全喝了!”
“……”
一聲哨響,下半場開始了。
鐘吟立刻專注看向賽場。剛開場,節奏緊鑼密鼓,兩邊便又難舍難分地糾纏起來。
程岸科普:“去年忱哥就是前鋒,年哥后衛,兩人一個攻一個守,還有閆晧拖住蔣坤,今年蔣坤反過來把這招用在忱哥身上,唉,有點難打啊。”
鐘吟若有所思。
她目光繁忙,大腦想追隨林弈年,但眼睛卻有些不受控制,憂心地看向易忱。
下半場體院有些輕敵,計信追上來幾分,現場的比分更為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