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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忱蓋上泡面桶,挪步去洗漱臺,散漫道:“放心,沒那么脆。”
“啊好香,阿緒給我一桶!”聞到泡面的香氣,床上的程岸被勾起饞蟲,從被窩里彈出來,一接觸冷空氣他齜牙咧嘴怪叫出聲:“操好冷!”
他哆嗦著下床,看到易忱穿著短袖拖鞋,瞪圓了眼:“忱哥你就穿這么點兒,昨天還淋了雨,身體再好也經不起這么造啊。”
“不然吃點藥吧?”一旁的宋緒從抽屜翻出他常備的藥箱。
易忱最討厭吃藥,看都沒看:“死不了。”
程岸豎了個大拇指:“你牛逼。”
洗漱完,易忱坐回位置,掀開泡面蓋,另只手翻看手機。
一天沒看,各種群消息幾乎排滿了屏幕,他視線隨意掃過,凝在被頂到最上面的聊天框。
一天發十條,騷擾啊。
易忱慢騰騰點進去。
忽然嗆得咳出聲,連臉都紅了。他敲屏幕,扣了個大大的問號。
這頭,看到消息的鐘吟幽幽盯著屏幕,簡直氣到不行,啪啪打字:
[你在啊]
[在為什么不回我?]
易忱一只手回:[剛醒]
鐘吟:[那昨天呢?]
易忱瞥屏幕,忽而懶散地笑了一聲。
[管這么多,查崗啊]
鐘吟盯著這行字,幾秒后,深吸口氣。
忍一忍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個屁!
鐘吟猛得反扣下手機。
這狗脾氣,誰愛慣著誰慣吧。
哪怕是為了林弈年,這舔狗她也不當了!
這邊,易忱一碗面都吃完了,手機仍然靜悄悄的。
他感到一絲不對勁。
手指按在手機上,刻意地上下翻了翻。
沒有新消息。
再翻一次。
網卡了?
正要拿起手機,突然有電話打來,易忱下意識接聽,“喂。”
剛接通,顧清極具穿透力的聲線便順著手機傳來:“昨晚又通宵玩游戲了?你聽聽你聲音,和三十年老煙槍似的。”
易忱把手機拿遠了些,“沒通宵,什么事?”
顧清沒好氣:“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易忱閑閑道:“沒事您也沒找過我啊。”
顧清氣罵:“你個小混賬,回家再收拾你。”
“到底什么事?”
顧清懶得再和他吵,直入主題道:“昨天你白阿姨和我打電話了。”
“哪個白…”話說一半,易忱頓了下,“是鐘吟她媽?”
他從鼻尖哼出一聲:“她說什么了?”
“白帆啊,幾乎是哭著和我嘮了一個晚上,”顧清喟嘆,“我這老朋友,性子一點也沒變,從小就嬌氣,需要人哄著順著,但好在命也好,嫁的老公性格好…”
易忱打斷:“說重點。”
“哎呀!”顧清有些惱,“你這臭小子,我說幾句你就不耐煩,我當時要生個女兒就好了,說不定和吟吟一樣漂亮乖巧,生出你和你哥這兩個…”
“我掛了。”
“你敢!”顧清也不嘮了,“你白阿姨說吟吟和她吵架了,不讓她來京市,她不放心,讓你代她去看看吟吟,再轉達幾句話。”
“京市最近降溫了,讓吟吟多穿衣服,別著涼了;再就是囑咐她多吃點,別只顧著上鏡漂亮不吃不喝…”
易忱不耐:“我是她什么人啊?這些是我該管的嗎?”
“你這是什么態度?女孩子一個人出遠門讀書能一樣嗎?”
“我一會給你發幾個取件碼,是你白阿姨寄給吟吟的冬衣,這京市突然降溫,吟吟要感冒了怎么辦?”
“還有我昨天特意做的蛋糕,也同城寄過來了,東西重的很,她一個女孩拿不了,你一會去幫她取了,送到宿舍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