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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燈泡這個詞還是梁清清教給他的。
聞言,梁清清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辯解道:“你這個好不容易從何說起啊?明明這兩天晚上……”
話說到一半,她又有些羞于說出口了,于是輕咳一聲,依了他的想法,“不去接松子了,就我們兩個人行了吧?”
范彥行沒說話,但是眉眼間一閃而過的愉悅還是暴露了他的想法,見狀,梁清清暗暗撇了撇嘴,只覺得他是越活越小氣,跟個小孩子都要吃醋,真不愧對于他醋王的稱號。
雪人的雛形在范彥行這個大力士的幫助下很快就做好了,梁清清便找了一些道具來完善雪人的細(xì)節(jié),最后用一朵山茶花點綴在雪人頭上就大功告成了。
一男一女兩個雪人分立在院子兩側(cè),就好似房子的主人一般。
“真好看,這個是你,這個是我。”梁清清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雪人,相比于兩人腳邊這個精致的戴著山茶花和圍巾的女雪人,那個光禿禿只捏了五官的男雪人就顯得單調(diào)寒酸多了。
范彥行的眼神掃過來掃過去,很不想贊同梁清清的話,但是她卻不依不饒地纏著他非要得到回應(yīng),于是便不情不愿地微微點了下頭,但看著她展開笑顏的臉,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只要她開心就好。
幸福的時光在隔天摁下暫停鍵,由于臨近年關(guān),許多單位都開設(shè)了年度晚會,這個時候就需要播音員前去鎮(zhèn)場子,所以廣播局每一位工作人員都可以說是忙到起飛。
梁清清一連主持了一個多星期的晚會這才得了喘息的空檔,這天回到宿舍,還沒進(jìn)樓梯間就被宿管給叫住了,說是有人給她寄了一個包裹。
她沒有過多驚訝,還以為跟往常一樣是范家人從京市給她寄過來的各種特產(chǎn),結(jié)果一看單子,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這個包裹是從滬市寄過來的。
看到這個城市名字,梁清清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一張清俊臉龐,她壓下心中的迷茫,回到宿舍才打開包裹,里面是一個精美的盒子,裝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氖找魴C(jī)專用儲存盤,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信封。
看著封面上面端正大方的字體,梁清清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看完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算是徹底將這件事畫上了一個句號,她重重松了一口氣。
信中并沒有任何出格的內(nèi)容,只是作為正常朋友的寒暄和問好,還交代了這些儲存盤的使用方法和保存方式,很是細(xì)致,也很是認(rèn)真。
梁清清拿起一個儲存盤,放在手中仔細(xì)查看,腦海中的思緒卻有些復(fù)雜,她是在告別宴那天察覺到宋盛霖可能對她存有男女之間的好感的,要不是他那天泄露了些許真實情緒,或許她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
宋盛霖是一個十分優(yōu)秀且擁有足夠能力的男人,他紳士,沉穩(wěn),做事負(fù)責(zé),這些是她看出來的,也是小組成員對他的統(tǒng)一評價。
說句實話,他這樣的條件足夠讓大部分女人心甘情愿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但是梁清清心里裝了人,不可能也不會喜歡上他,所以兩人之間注定沒有未來。
就算他出現(xiàn)在范彥行之前,她也不會喜歡他,感情的事情勉強(qiáng)不了。
相隔千里的人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以朋友的關(guān)系結(jié)束,是最好的結(jié)果。
放春假這天,范彥行親自來接她回家,到家后,在幫她收拾行李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那些儲存盤,便問了一句出處,梁清清隨口回答了,就見范彥行緩緩在椅子上坐下,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有些落寞和可憐。
梁清清瞧見這樣的場景,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明白范彥行是知道宋盛霖心思的,但是她又沒做什么,當(dāng)然不會心虛,走到他跟前,戳了戳他的臉頰,“怎么了?”
他不說話,只是抬起腦袋,直勾勾望著她,許久才道:“這個宋組長的東西你能不能不收?”
熟悉的醋味一點點從范彥行身上飄出來,熏得她眼睛痛,梁清清捏住他臉上的軟肉,“這可是我辛辛苦苦錄了那么久的成果,不管是誰送的,我都想留一份。”
范彥行沉默了兩秒,眉頭皺起似乎在糾結(jié),最后還是默默垂下了頭,妥協(xié)道:“好吧。”
一向吃這套的梁清清立馬舉雙手投降,她溫柔哄著:“我們家不留,我去送給親朋好友總沒有問題吧?”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范彥行就立馬應(yīng)下了,“好!我現(xiàn)在就去送。”
說完就一把抓起裝儲存盤的盒子,準(zhǔn)備起身往外面跑去,卻被梁清清給抓住了衣角,“這么晚了,你想去哪兒?”
“去送這玩意。”范彥行迫不及待要往外沖,見梁清清攔著他,頓時心急如焚,以為她想后悔了,于是拍了拍她的胳膊,“我馬上就回來。”
“明天再去送也是一樣的。”梁清清順勢摟住他的脖頸,往他耳邊吹氣,一雙狐貍眼在燭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她呵氣如蘭,“這么久不見,你就不想我嗎?”
聽見這話,范彥行的理智全都拋到了腦后,哪還記得什么宋組長,王組長,李組長……
他的眼中只有嫵媚至極,還在主動散發(fā)著魅力的梁清清,他攬住她的腰身,喉結(jié)上下滾動,將盒子重新放回桌子上,去夠她的唇瓣,同時還不忘訴說自己的思念,“當(dāng)然想,日日想,時時刻刻都在想。”
梁清清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就被放倒在了桌子上,上面的東西被掃落一地,卻沒人在意,他們的注意力都全在彼此身上。
“騙子。”她的指尖落在他的喉結(jié)上,唇邊溢出兩個字。
面對這樣的冤枉,范彥行沒有用言語去反駁,而是身體力行地告訴她自己有多想,隨手扯過一旁的毛巾,胡亂擦拭一通后,便突破了城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附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我還是騙子嗎?”
汗水將她額間的碎發(fā)打濕,她艱難地喘息著,趴在桌子上,無力地揪著上面的桌布,她搖了搖頭,想起什么,驀然笑了出來,“你是醋王。”
這話暗指什么,兩人都心知肚明,范彥行咬牙,差點兒被氣笑,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動作未停,反而越來越迅猛,“那個宋組長就沒安好心,有夫之婦都敢惦記,不要臉。”
這點不置可否,但是宋盛霖從始至終都并未越界,而且梁清清猜測在他遇見范彥行之前估計都不知道她結(jié)婚了,所以才會對她產(chǎn)生好感,如此罵他,會不會有些過分?但是她又不蠢,自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自討苦吃,幫他說話,所以便轉(zhuǎn)移話題道。
“提他干什么,一個以后再也見不到面的人,別浪費時間,還不如好好看看我。”梁清清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去夠他的脖頸,范彥行抿了抿,到最后還是順從地湊近他,任由她吻上自己的唇。
她說的對,滬市離這里隔著十萬八千里,想要見面何其艱難,他又何必因此氣著自己。
腦海中轉(zhuǎn)而想起另一件事情,借此機(jī)會,他低聲嘗試著開口道:“上次你說可以用甜一些的東西,我弄到了一些蜂蜜,要不要……”
后面的話沒說完,他的一雙幽深眼眸卻牢牢盯著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梁清清腦海中瞬間想起那個橘子味的夜晚,臉上的薄紅越來越深,她輕咳一聲,嘟囔著:“你問我干什么?我都可以。”
在春事上不反對那就是變相的贊同,范彥行從柜子里拿出一小罐蜂蜜,香甜的味道漸漸彌漫至整個房間,他倒出一些在掌心當(dāng)中,然后用指尖蘸取,緩緩在她身上畫出一道道痕跡。
冰涼的觸感讓她抓緊了墊在身下的布料,呼吸越來越急促,腳趾蜷縮,直到慢慢適應(yīng)了那股刺激的溫度她才松開緊皺的眉頭,但轉(zhuǎn)而這種冰涼被一種癢意給取代,她難耐地大口大口喘息,像是快要溺死的魚兒一樣在拼命尋求一線生機(jī)。
炙熱的唇瓣嘗遍每一處的蜂蜜,朦朧迷茫充斥整個大腦,讓她不自覺地用力抓住他的短發(fā),快要瘋了一般哭訴祈求:“我快受不了了。”
男人卻依舊繼續(xù)挑斷她腦海中最后一根緊繃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