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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來得算早的了,但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了三個人,她倒成了最晚到的人。
“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事,還沒到時間呢,人也沒來齊,快過來坐吧。”田風椿朝著梁清清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聞言,梁清清注意到主位還有兩個位置空著,能坐在田風椿上方的人,身份肯定不簡單,難不成是她的那位好友還沒到?
抱著滿肚子的疑問,梁清清笑了笑,順勢在田風椿下方坐下。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教育局丁云坤丁局長。”田風椿起身給兩人介紹道。
聽見這話,梁清清微微瞪大了眼睛,既然田風椿的好友到了,那另外兩個人是誰?不等她細想,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緊跟著李長國一同站起來,分別和丁云坤握了握手,唇邊掛上得體的微笑:“丁局長你好,我叫梁清清。”
“你們好。”丁云坤生了一雙笑眼,看上去和藹可親,一點兒都沒有架子,氣氛還算融洽,“后生可畏啊,這些年輕人都是有理想有前途的,我看著就覺得高興。”
聊了幾句,丁云坤突然話鋒一轉,將視線投向梁清清,沖著田風椿問道:“這位梁同志就是你親自從地方上選上來的?”
見田風椿點頭,丁云坤臉上的笑意更足了,“經常聽你老師提起你,那天在聯歡晚會上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誰能想到你才接觸這行業一兩個月?”
梁清清受寵若驚地抿唇淺笑:“都是老師教的好。”
丁云坤又夸了夸李長國,幾人談笑間,見時間差不多了,田風椿突然壓低了聲音,“夸你們的可不止丁局長一位,等會兒都機靈些。”
聽見這話,梁清清和李長國對視一眼,隨后又各自收回了視線。
沒多久,門外突然傳來服務員的說話聲,期間還夾雜著幾道沉穩的腳步聲,聽這動靜,像是朝著他們這個包間來的,屋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門口,等到那道身影出現時,皆站了起來。
“范同志!”丁云坤揚起大大的笑臉,幾步上前迎了上去,田風椿也緊隨其后,梁清清和李長國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所以并沒有輕舉妄動,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這些領導寒暄。
在那人進屋后,梁清清就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有一瞬間的撞上,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瞳孔猛縮,心跳都慢了一拍。
居然是聯歡晚會那天晚上坐在中心位的大人物。
其實那天晚上她并沒有看清他的長相,但是結合丁云坤對對方的稱呼以及主位的空缺,這人的身份并不難猜。
她當時想得沒錯,他的確生得極好,就算時光不饒人,但是他依舊溫文爾雅,五官優越,不怒自威,只是這長相為什么越看越眼熟?
從首都來的,姓范,身份高……
梁清清心里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沒忍住抬頭偷偷瞥了他一眼,但沒想到卻徑直撞進他那雙深邃沉靜的眸子當中,里面有探究和打量,還有一些別的情緒,總之不是她能全部猜透的。
她咽了咽口水,一時愣住,不自覺捏緊了掌心。
好在,他很快就率先挪開了眼神,邁步往主位的方向走,好像兩人的對視只是不經意間的巧合。
“快坐吧,服務員拿菜單過來。”田風椿招呼著大家先落座,服務員很快就拿了菜單過來,“您看看想吃什么?”
她剛把菜單遞過去,一旁的朱偉慶就從半路上把菜單擋了回去,咧嘴笑道:“我們領導不挑食,對這邊的菜系也不是很了解,還是你們點吧。”
田風椿也跟著笑,心里卻把這句話琢磨了好幾遍,然后才試探性道:“那就上幾道這家的招牌特色菜吧?”
“好。”朱偉慶彎眸,然后主動起身給大家都倒了一杯茶水,“都是熟人,今天就不喝酒了。”
總共就見過兩次面,算什么熟人?
朱偉慶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模樣倒是爐火純青,半點不帶心虛的,但他是范方明身邊的第一人,他的意思也就是范方明的意思,他們當然不會有任何異議,更何況這句“熟人”倒無形中拉近了幾人的關系。
好事一樁,他們何樂而不為?
梁清清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聽著他們說話,表面平靜,實則內心已經慌得不成樣子了,藏在桌下的指尖不停地摳著掌心,想要借此來平復心情。
但是預想當中的刁難并沒有到來,甚至直到吃完飯,話題都沒有往她身上引半分。
“下次有時間了再約,我們就先走了。”朱偉慶站在小汽車旁邊,替范方明打開車門。
“好。”
望著汽車消失在街道拐角處,田風椿回頭看了一眼李長國和梁清清,眉頭輕蹙,貴人的心思深似海,一頓飯吃下來,她都云里霧里的,猜不出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說是有目的前來,但是又顧左右而言他,聊的都是些不著調的家常,但要說沒有目的,他們組局吃飯,還特意讓她帶上李長國和梁清清又是為什么?
難不成是閑的沒事干了?
不光田風椿想不通,其他人也同樣一頭霧水,唯獨梁清清在心中狠狠松了口氣,她才不管范方明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為難她,給她使絆子就行。
但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給范彥行,卻又成了一道難題,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說一聲,畢竟兩人當初都說好了,不要對彼此有所隱瞞。
打定主意后,梁清清打算下次范彥行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就提這件事。
*
汽車安穩地在馬路上行駛,朱偉慶通過后視鏡看向正坐在后座閉目養神的范方明,躊躇片刻還是開了口,“您覺得那位梁同志怎么樣?”
聞言,范方明緩緩睜開眼,沒有立馬回答朱偉慶的問題,手撐在車窗上,指腹輕輕按壓著額角,隨后才道:“我怎么覺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范彥行覺得她十分好,甚至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
一想到那天在招待所內那個逆子說的那些話,范方明就氣得心肝疼,手中的動作不免重了些。
朱偉慶將一切收入眼底,猶豫著說道:“既然小范同志那兒執迷不悟,要不我去找找梁同志?”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同志,總會知難而退。
朱偉慶話還沒說完,就被范方明給打斷了,他不悅地皺起眉頭,冷聲道:“那位女同志做錯了什么?找她我們成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