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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彥行說得沒錯,她要提前過去熟悉場地,還要換服裝做造型,肯定忙得團團轉,別說回宿舍接電話了,就連熱乎飯都不一定能吃上兩口。
“咋就恭喜了,還沒開始呢?!绷呵迩逖劢揞澚祟?,眸中笑意卻越來越深,只覺得整個人都泡進了蜜罐子里,樂得都有些找不著北了。
她沒想到她只是隨口提了一句,范彥行居然記得這么清楚,還特意打電話來給她打氣,這份用心是任何東西都比不了的。
“我相信我對象的實力,上天也不會辜負她的努力?!狈稄┬新牫鏊Z調微微上揚,顯然是心情不錯,連忙乘勝追擊道:“清清,我好想你?!?
突如其來的情話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梁清清下意識地“啊”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兩朵紅暈。
“我說,清清我好想你?!?
第95章 歡愉
再次的強調微微加重了尾音,落在耳邊,清脆有力,激起陣陣戰栗。
梁清清纏繞電話線的手指互相摩挲著,像是想要借此平復飛快跳動的心臟,她輕咳一聲,好半響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我也想你。”
話音剛落,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止不住的笑意,似乎是極其歡愉,可他笑得越高興,她就越不好意思,臉上的溫度逐漸攀升,她慌忙打斷他,“好了,不跟你說,我還要去忙呢。”
“等一下?!?
她停住要掛電話的動作,改而用微涼的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咬唇問道:“還有別的事情嗎?”
“這個周末我來省城找你,我外婆他們想要看看咱倆的照片。”范彥行想起前兩天收到的那封信,唇角不由往上勾了勾。
真不愧是他外婆,想的點子都跟他一樣,先斬后奏,棋子落入棋盤便再無更改的余地。
“你外婆他們?”梁清清咽了咽口水,盡量讓自己保持淡定,但是只要一想到原書中對他家庭背景的描寫,這緊張感就不可避免地從心頭涌上來,“那我們要去照相館拍照片嗎?”
“對?!狈稄┬蓄h首,視線下意識地落在手腕處的頭繩上,聽出她的情緒變化,柔聲安慰道:“你放心,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你怎么這么肯定?”他敢說,她都不敢信。
范彥行依舊理直氣壯,“你這么優秀,又長得這么漂亮,誰不喜歡?而且有句古話說得好,愛屋及烏?!?
雖然被他夸得忍不住嘴角上揚,但是梁清清心里清楚,在沒見面前他們會喜歡她的最關鍵原因還是最后一點——愛屋及烏。
“拍照片最好還是穿白襯衫,到時候你記得穿上?!彼粍勇暽剞D移話題,提醒他那日的穿著,這個年代的照相館大部分以黑白照片居多,所以穿什么都不如白襯衫來得干凈好看,瞧著也端莊板正些。
到時候長輩收到照片,對她的感官也會好一些。
“好,那時候我來廣播局接你?!狈稄┬幸娝匾曔@件事,眸中的柔色更深,想到什么,下意識地就想說出來,但最終還是壓了下來,想著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再說也不遲,反正也沒幾天了。
兩人約好大概的時間,又聊了兩句,梁清清就率先掛了電話,給宿管電話費后就馬不停蹄地往樓上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后就從宿舍出發了。
她先去了田風椿的辦公室,和她以及那位男播音員會合,隨后三人乘坐局里的小汽車往聯歡晚會的舉辦地點趕,這還是梁清清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坐小汽車,于是便沒忍住好奇地四處打量了一番。
但車和車之間的差別能大到哪兒去,她只是瞥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
“別緊張,照常發揮就好了?!碧镲L椿坐在梁清清身邊,慵懶地將手靠在車窗上托著下巴,車窗外的風吹起她的短發,顯得她整個人都平易近人了起來。
梁清清聞聲望過去,點了點頭笑著道:“好的,田老師。”
田風椿點了點頭,隨后就閉上了眼睛小憩,見狀,梁清清也沒再開口。
其實按照田風椿的職位,這種活動她是完全沒有必要參加的,但她還是親自去了,梁清清隱隱覺得這其中的緣由估計是在她身上,相處了這么多天,她看得出來田風椿對她寄予了厚望,平日里更是親自指導,嚴厲和溫和相互交叉著表現出來,讓她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辛苦歸辛苦,但是獲得的成長卻是十次縣城培訓都比不上的。
在任何地方都講究個一脈傳承,說句自戀的話,梁清清覺得田風椿這是把她當接班人培養著的,但她也不是沒有依據的胡亂猜測。
一來,她是田風椿親自從地方上破格提拔上來的,這份情誼自是旁人無法比擬的,誰也越不過去,再者因為這件事,可以說她得感激田風椿一輩子。
二來,來省廣播局這么久,她也多多少少對領導層有所了解,幾乎每個位高者身旁都有常伴其左右的學生,只有田風椿身側空空如也。
當然她也有可能猜錯,畢竟田風椿是個把事業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她有才學有能力,就算不培養接班人,日后退了,也沒人敢不把她放在眼中。
不管猜對與否,田風椿對她的看重是毋庸置疑的,只要有這點,就足夠了。
梁清清收斂思緒,趁著還有時間,便在腦海中又把稿子給過了幾遍,直到看見車子緩緩駛入市教育局的大門,她才輕聲開口將田風椿喊醒。
這次聯歡晚會的地點在市教育局的報告廳內舉辦,這是市內為數不多的大型室內場館,足足能容納三百人,建得大方又氣派,梁清清卻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參觀,她幾乎一進門就被拉去換衣服化妝了。
場館內沒有換衣間和化妝室,只能臨時騰出隔壁的兩間屋子充當,此時里面擠滿了人,全是今天晚上要上臺表演節目的女同志。
梁清清瞥了一眼渾身不自在的搭檔,笑著道:“你不用化妝,要不換完衣服,做好發型就出去等我?”
男搭檔名叫李長國,長得國泰民安,今年二十八歲,已經結婚有兩個孩子了,性子卻開朗單純,有時候甚至蠢得可愛,但是別看他其貌不揚的,去年年底在局里評選時卻拔得了頭籌,是個專業能力極強的播音員。
他算是梁清清在省廣播局的第一個朋友。
“行,那太好了?!甭勓裕铋L國如釋重負,“那你搞快點兒,我們等會兒還得去彩排,確定最終的流程?!?
“好。”梁清清好笑地彎了彎眸子,拿著衣服去了換衣間,給她準備的衣服是一套白襯衫和黑西褲,布料和裁剪都是上乘,只是尺寸有些大了,她便拿回形針給調整了一下。
這年頭沒什么化妝品,化妝師更是少得可憐,女同志們排著長隊等著化妝,梁清清沒時間耽擱在這上面,便跟化妝師商量了一下,在她給別人化妝的空檔,拿她當時用不上的化妝品快速給自己化了個妝。
雖然化妝品不太行,但是她的手法是在后世練出來的,所以最終效果她還算滿意。
“這位同志你化的也太好看了。”
“哪是化的好看,是人好看!能不能麻煩你給我也化一個?”
雖然被夸得高興,但是她實在抽不出空來給旁人化,再者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梁清清便委婉拒絕了,好在她們知道她有事要辦,并沒有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