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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馬秀芝可算是知道梁軍強這段時間的反常是因為什么了,這個傻孩子,救人是好事,怎么也能憋著不說,虧她還以為他是遇到什么麻煩事了。
剛想到這兒,那所謂的“麻煩事”就冒了出來。
“其實我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我家閨女說自古以來救命之恩要用以身相許來報答,她對梁同志很有好感,所以想問問你們做父母的有沒有這方面的意思。”黃母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面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和不自然,下意識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側(cè)的黃雅麗。
這丫頭,人男同志都拒絕她一次了,她居然還不死心,硬要來問問人父母的意愿。
說實話,她是有點看不上梁軍強的家世背景的,更何況他還是離過婚的,可是架不住自家閨女喜歡,再加上他還救了她一命,這救命之恩大于天,再看不上也只能點了頭。
只是來這里后,她倒是改變了想法,就憑梁軍強這么多天都能對救人的事守口如瓶,沒有大肆宣揚,就足夠證明他是個品行端正的好男人。
再加上,這梁軍強居然是梁清清的親二哥!
這位梁清清她沒少聽閨女提起過,年紀輕輕就能被選去省廣播局,可見是個有本事的,未來前途自是不可限量,能培養(yǎng)出這樣優(yōu)秀的女孩兒,梁家不說多厲害,家風肯定是不錯的。
今日見過梁家人,也印證了她的猜測。
現(xiàn)在就看梁家父母的態(tài)度了,是贊同,還是反對,都在他們的一念之差。
“以身相許?”馬秀芝和梁學勇這顆心再次懸在了半空中,第一反應(yīng)都是怎么可能,依照黃雅麗的條件想找個更好的,簡直輕而易舉,咋就看上他們家軍強了?
但感情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
反復斟酌過后,馬秀芝開口道:“我們倒是沒意見,但咱們家孩子的婚事一向都是他們自己做主的,這還是得問問軍強的意思。”
聽見這句話,黃雅麗心都涼了半截,苦笑道:“梁同志之前就拒絕過我。”
“……”
梁軍強是眼瞎了嗎?這么好的姑娘擺在眼前,還主動要嫁給他,他怎么就給拒絕了?
馬秀芝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大腿,但是知子莫若母,她怎么會猜不到梁軍強拒絕的理由,不由在心中嘆了口氣,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活得太清醒,自打離婚之后更是封閉了內(nèi)心,整個人都變得不自信起來。
他肯定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黃雅麗,所以才會拒絕得那么干脆。
但一個人的反應(yīng)說不了慌,他這么多天的魂不守舍都說明了他對她并不像表面所表現(xiàn)的那樣無動于衷。
馬秀芝搓了搓掌心,不想自己兒子未來后悔,于是趁著梁軍強還沒有回來,直接咬牙道:“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們家軍強的話,這門婚事我做主同意了。”
“我喜歡梁同志!”黃雅麗沒想到事情還有轉(zhuǎn)機,當即站起身來,大聲回答道。
黃家人不約而同地都捂住了臉,有些沒眼看。
他們向來知道黃雅麗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但是沒想到她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內(nèi)心想法說出來,女孩子的矜持都喂了狗了。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匆匆邁進門的高大身影。
第94章 電話
梁軍強杵在原地,耳尖微微發(fā)熱,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可是她臉上的笑容不似作假,整個人只差開心得跳起來。
“那我以后就是清清的嫂子了?”黃雅麗葡萄大的眼睛里裝滿興奮的星光,嘴角的弧度降都降不下去。
“是。”馬秀芝見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也不由被感染到勾起了唇角。
“太好了。”黃雅麗沒想到還能和清清有這樣的緣分,眸子彎了彎,可是這份高興還沒有持續(xù)多久,就被門口的聲音給澆了個透心涼。
“我不同意。”
眾人聞言,紛紛朝著說話之人看去,這是黃家人第一次見到梁軍強,但是因為他說的話,大家的臉色都不算特別好看。
“梁同志……”黃雅麗喃喃叫了他一聲,眼眶發(fā)酸。
梁軍強偏頭躲開黃雅麗的視線,手在身側(cè)握成拳,他捏了捏掌心,繼續(xù)往下說道:“我救人不是為了黃同志的以身相許,所以沒必要這樣。”
“我不全是因為這個原因想嫁給你的。”黃雅麗只覺得自己百口莫辯,那些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內(nèi)心深處翻滾,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
“不管怎么樣,我都不能娶你。”她有什么?他又有什么?兩人天差地別,癩.□□想吃天鵝肉都不是這種吃法。
“為什么?你是不是……”黃雅麗眼睫顫了顫,淚珠子就往下砸。
“你們兩個年輕人單獨聊,我們都出去。”馬秀芝擔憂地看了一眼黃雅麗,然后重重嘆了口氣,她低估了梁軍強的堅持,眼下這種情況,就算她這個當娘的點頭同意了,他這個臭小子十有八九也會“逃婚”。
所以只有黃雅麗把梁軍強說服了,這門婚事才有繼續(xù)下去的可能。
“對,我們都出去。”黃母拍了拍黃雅麗的胳膊,如果這次梁軍強還是不肯的話,那么她總該徹底死心了。
馬秀芝最后一個離開,臨了她還是沒忍住轉(zhuǎn)頭道:“軍強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瞻前顧后算什么男人!”
說完,不等他反應(yīng),直接把門給關(guān)上,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黃雅麗盯著那扇被關(guān)上的門,心怦怦跳得飛快,嬸子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他……
心里有了主意,眼中的淚便越發(fā)洶涌,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梁軍強手足無措地望著黃雅麗,想要安慰,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因為他知道該怎么樣才能止住她的淚,但是他不能說。
他不說,她說。
黃雅麗抬起頭,用一雙水光盈盈的淚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是不是嫌棄我曾經(jīng)被那些人差點兒……”
“怎么會!”梁軍強連忙出聲打斷她的話,害怕她胡思亂想,更是堅定地給出自己的答案,“我不嫌棄,這有什么好嫌棄的?你別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