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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繩足足有一二十個,用一個布袋子裝著,跟黃雅麗上次送給她的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格外新奇的樣式,好看又不土氣,甚至稱得上一句精致。
“見你上次喜歡,就托朋友從滬市買了一些回來。”范彥行現在都記得梁清清當時收到黃雅麗送的頭繩,那雙眼冒光的模樣,所以此時也不免盯著她臉上瞧,期待她會做出什么樣子的反應。
“專門給我買的?”
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可是語氣卻十足的肯定。
梁清清抬起頭看向范彥行,酥酥麻麻的感覺在心尖爆炸開來,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些想哭,她沒想到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細節,他都能記得這么久,還特地托人在滬市給她買頭繩帶回來。
他的用心實在超出了她的預料。
而梁清清的反應也同樣超出了范彥行的預料,望著她漸漸泛紅的眼眶,他有些手足無措,由于太心急,他的動作都變得笨拙起來,慌亂地用指腹擦拭掉她眼尾溢出來的兩滴淚珠。
“怎么哭了?”
“我才沒哭!”
前兩個字下意識地拔高音量,說到一半,又想起范彥行剛才說的話,便又降低了音量,只是語氣中的哽咽早就暴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好,沒哭。”范彥行像是沒脾氣一樣,百依百順地接話,隨后哄道:“不喜歡的話,我就托人重新買,別氣自己。”
感情范彥行以為她是被他氣哭的!
這個傻子!呆瓜!
梁清清簡直無話可說,對著范彥行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就往前走,邊走邊從布袋子中選出兩個她覺得最好看的頭繩,一個套在手腕上,一個捏在掌心里,滿意地看了看能湊成一對的頭繩,然后才有心情去理身后追上來的男人。
兇巴巴地冷哼道:“手伸出來。”
范彥行言聽計從,什么都沒問,就把手給伸了出來,只是預想中的巴掌并沒有到來,相反手腕處還多了一個冰涼涼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頭繩,黑色的繩子,粉色月亮的裝飾。
小小的月亮伴隨著粗.大青筋的跳動,有些粉得刺眼,怎么看怎么不相配,可是他卻喜歡得不得了。
第84章 齒痕
因為在梁清清的手腕上同樣有一個頭繩,粉色的繩子,黑色月亮的裝飾。
剛好跟他的湊成一對。
有一股莫名的快感在心中蕩漾,令他的眼角眉梢都透著壓抑不住的春風得意,范彥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緊貼著,兩個小月亮撞擊在一起發出輕微脆響,就猶如他胸腔處的跳動,隱秘卻又讓人忽視不了。
他望著她,里面的柔情仿佛可以融化一切,這熟悉的眼神令梁清清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然后乖巧地慢慢閉上了眼睛,誰曾想唇瓣上剛貼過來一抹柔軟,從不遠處傳來的小孩嬉鬧聲就打斷了恰到好處的曖昧氛圍。
兩人跟受驚了的鳥兒一般,默契地紛紛往后退了好幾步。
幾乎是分離的瞬間,巷子口就跑進來了幾個小孩兒,他們估計也沒想到這里面還有人,笑聲都小了許多,或許是出自對陌生人的好奇,他們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一個推著一個快速往前跑遠。
見他們消失,梁清清呼出一口氣,動了動唇瓣,正要開口,便對上了范彥行那雙晦暗不明的眼眸當中,臉色沉如墨,蹙著眉心,無奈扶額:“在外面實在太不方便了。”
不方便干什么……
不言而喻。
梁清清眼神飄忽,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率先往前面走去,“走啦。”
走了幾步,見范彥行沒有跟上來,梁清清扭頭一看,就瞧見范彥行依舊站在原地,眼神委屈地望著她,好似她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梁清清咬牙,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慣著他了,以至于他每次都用這招來讓她妥協,可是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的刻意縱容,他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同一招。
兩人僵持片刻,她捏了捏掌心,還是率先打破了沉默,板著臉沖他招了招手,“你不走,我自己走了?”
話音剛落,范彥行就滿臉不情愿地往她的方向挪了幾步,見此情景,她沒控制住自己,今天第二次沖他翻了個白眼,只覺得他今日比往日都要矯情的多。
于是三兩步上前踮起腳尖用力勾住了他的脖頸,在他唇上一連親了好幾口,最后還泄憤般咬了下他的唇瓣,留下了一道不深不重的齒痕。
“好了吧?能不能走了?”梁清清撇了撇唇,沒好氣地撒開手,下一秒就被人摟緊了腰身,他突然的靠近讓她心口一陣狂跳,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角,呼吸也亂了,整個人完全沒有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般鎮定。
吻落下來,又霸道又兇,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里。
衣角的布料被捏成一團,染上數不清的褶皺,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緊張感讓喘息聲越發重,時間一久身體便使不上勁了,讓她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男人的熱吻。
到最后舌尖都被吸吮得微微發疼,他才肯松開她,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薄唇勾著淺淺的弧度,嗓音里的笑意懶悠悠的,有種心愿得到滿足的饜足感,“現在可以走了。”
兩人終于走出了那條隱蔽的幽深小巷。
按照鳳姐給的路線,他們很快找到了那條河道,不知道何時修建的,由于長時間無人打理,河堤兩旁布滿了青苔,但勝在河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倒映出楊柳的身影,風輕輕拂過,像是一群窈窕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鵝卵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光滑又漂亮,先前遇見的那一群小孩子就正蹲在岸邊撿石頭,你追我趕,褲腳被打濕了也不管不顧,銀鈴般的歡聲笑語極其具有感染力。
“小時候你也這么調皮嗎?”
梁清清摸了摸依舊滾燙的臉頰,忍不住偏頭看向了范彥行,她實在想不出小時候的他是什么樣子的,活潑開朗?沉穩安靜?還是兩者兼具?
聞言,范彥行看著她滿臉好奇的樣子,抿了抿唇,模棱兩可地嘀咕道:“跟他們差不多吧。”
“差不多?你說詳細點兒嘛。”梁清清敏銳地察覺到里面的貓膩,一時起了興致,非要揪著范彥行問個明白,小嘴吧啦吧啦說個不停,他被纏得沒辦法,只能和盤托出。
梁清清沒忍住捂住紅唇笑了起來,她沒想到范彥行小時候居然是個“狗不理”,簡單來說就是調皮搗蛋到狗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范彥行小時候跟著他外公在軍區生活的那幾年里,學了一些保命的功夫,雖說在同齡人當中打遍無敵手,可是在面對那些大孩子時卻還是被按在地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