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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清只能干笑兩聲,轉移話題道:“雅麗你住哪間啊?咱兩是不是住得很遠?”
“我平時住家里,但是我在這兒也有個床位,就在轉角第三間,你在第五間,隔得不遠。”黃雅麗不知道自己無形之中給范彥行的醋壇子又加了一大碗醋,可謂是火上澆油,越燒越旺,她還在興奮地說:“要是你不介意,咱們晚上還能睡一張床?!?
說完,她自己又否決了這個想法,“還是算了,培訓肯定很累,我們還是各自好好休息吧。”
梁清清點了點頭,心思全然沒放在這上面,等她加快速度進了分到的房間時,里面只有范彥行一個人,他已經手腳麻利開始收拾行李了,將盆和抹布拿出來,準備去走廊盡頭的水房打水。
“我跟你一塊去。”
范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積極的態度,似笑非笑地挑眉道:“行?!?
“你們去吧,我在這兒歇歇。”剛才那一幕看得馬秀芝膽戰心驚的,她是知道清清之前和蘇津川是怎么一回事的,可以說就是挑擔子一頭熱,現在清清跟范彥行談了,感情還那么好,她是真的不想兩人因為這件事而鬧矛盾。
就應該按照她一直以來的觀念,有什么話當時就說開了,免得到最后產生誤會,消耗兩人之間的感情。
第77章 哄人
廣播局的宿舍是前兩年剛修建的,設施還算完善,地板是水泥地,墻上還刷了白,很是亮堂。
兩人穿過走廊一路無話,水房里有幾個正在打水的人,雖然彼此是陌生人,但是見到他們還是友好地打了個招呼,梁清清回了個微笑,乖巧站在范彥行身后跟他一起排隊。
在無人看到的角度,她的手討好般扯了扯他的衣角,見他偏頭朝她看過來,她連忙將手順著衣角往里面伸進去戳了戳他硬梆梆的腹肌,嬌俏地嘟起嘴,小聲嘆息道:“哎,有些人之前可是答應我……”
后面的話沒說完,范彥行就無奈地握住了她作亂的手,看著前面的人相繼離開水房,他才扭頭直勾勾地看著她,義正言辭道:“我就是吃醋?!?
沒想到范彥行這么直白,梁清清一時之間都有些愣神,隨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聽的話張口就來:“我知道,但是我眼里心里都是你,其他男人擠都擠不進來的。”
這句話明顯哄到范彥行心坎上去了,他原本冷漠如霜的臉色瞬間融化,憋不住的笑意從眼角溢出來,他清了清嗓子,左右快速打量了一眼,沒瞧見別人的身影,方才徹底勾起了唇,可是想起什么,眸中閃過一絲不爽。
“之前門口那個男人明顯沒安好心,培訓的這段時間你離他遠一些。”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我就在這兒,誰也搶不走?!绷呵迩迩嘻惖厣斐鍪持更c了一下范彥行的心口,笑瞇瞇地歪了一下腦袋。
氣氛變得曖昧起來,被她明晃晃戳破自己的心意,范彥行又是好笑又是羞澀,喉結滾了滾,盯著她粉嫩的唇瓣看了半響,但最后還是挪開了視線,擰開水龍頭,借由水聲掩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再說了,今天過后大家都知道我有對象了,誰還會不要臉地來撬墻腳???”梁清清從來沒有想過紅杏出墻,所以自然也不想有人來給她找麻煩。
雖然范彥行哄起來很簡單,但是日積月累總有把人給“醋”死的一天,到時候可就不是嘴上哄兩句那么簡單了。
“希望。”范彥行遠遠看見有人來接水,匆匆應了梁清清一聲,便一手端著盆,一手拉了一把她的手臂示意她跟上。
“不吃醋了吧?”梁清清跟小尾巴一樣跟在半步以后,尾音微微上揚,聽起來有些調侃的意思,范彥行瞥她一眼,似笑非笑:“等下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可以親自嘗嘗酸不酸?!?
這下梁清清笑不出來了。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里面已經擠滿了人,梁清清就住在靠門左手邊的下床鋪,而對面床居然住的是周麗蘭,她的上鋪是同一個村的另一個女播音員,另外三個人則是陌生面孔。
大家長得都不丑,一眼望過去很是賞心悅目。
“彥行?”周勇康一眼就看見了剛進門的范彥行,不由愣了一瞬,轉而看見他身后的梁清清后,眉頭皺了皺。
他沒想到今天送梁清清來縣城的,居然會是馬秀芝和范彥行,按道理來說,范彥行住在梁家就算跟他們的關系再好,也不會由他請假來送人,畢竟再怎么著,人姑娘還有兩個哥哥在呢。
剛產生疑惑,又想起大隊長老謝定下的一家只能請假一個來送人的規矩,便了然了。
只是剛放下心,那邊范彥行已經咧開嘴角,笑著道:“周書記,我來送我對象過來培訓?!?
這話一出,原本埋著頭整理行李的周麗蘭猛地抬起頭,驚愕地看向范彥行,然后又將視線投向梁清清,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的動作太明顯,梁清清一抬頭就對上了她的視線,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只是周麗蘭那是什么眼神?就像是在說范彥行怎么會看上她一樣。
事實上,周麗蘭第一反應就是如此,她不明白來自大都市,有才華有能力的范彥行怎么會看上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尤其是這個花瓶還自私傲慢,好吃懶做……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梁清清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已經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以前那個被她瞧不上眼的女孩,現在已經成了省廣播局的實習生,比她還要有前途。
這樣一想,范彥行與她倒是天作之合的一對。
周麗蘭垂下眼眸,捏了捏掌心,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東西,就站在她身邊的周勇康自然看清楚了女兒的小動作,但是他也不能多說什么,只能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調整好情緒笑著對范彥行道:“哦?那我可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好,到時候一定請您過來?!甭牭较簿苾蓚€字,范彥行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見狀,周勇康又暗自嘆了口氣,面上卻不顯,擺了擺手笑道:“你們快收拾吧,我也要幫麗蘭擦桌子鋪床了。”
范彥行點了點頭,將盆放在地上,將抹布打濕,彎下腰就開始干活,“我先把床板擦一遍,等會兒水干了再鋪被子?!?
“那我和我娘擦桌子?!绷呵迩逶缇驮谥茺愄m垂下頭的下一秒就收回了視線,此時笑眼盈盈地看著范彥行,眸中的情緒有些意味深長。
嘖嘖,終于該輪到她吃醋了!
只是范彥行到底知不知道周麗蘭喜歡他這件事?或許也算不上喜歡,只能說有好感,因為剛才周麗蘭的眼神中沒有憂傷和難過,更多的是錯愕和震驚。
算了,這個醋就不跟范彥行計較了,不然很大概率會反噬自身,畢竟她的桃花可比他的多得多。
宿舍里吵吵鬧鬧的,大家現在都沒有閑心過多攀談,只簡單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收拾床鋪和東西,要是沒收拾好,晚上睡都沒地方睡。
天氣熱,用水擦過一遍的桌子和床板很容易就干了,范彥行手腳麻利地又鋪起了被子,梁清清上前搭了一把手,很快就鋪好了,桌子里面也塞滿了她的東西,只是貴重物品她都藏了起來。
雖然她相信在這種時候沒人會敢偷東西,因為好不容易獲得的工作機會,是腦子抽了才會為了一些蠅頭小利而丟掉,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心些總是好的。
等收拾完了,梁清清去503宿舍叫了黃雅麗,讓她跟他們一起去吃飯,但是被黃雅麗拒絕了,她等會兒要回家去吃,說她娘做了一桌子菜在等她。
聽見這話,梁清清便沒有強求,跟著范彥行和馬秀芝一起去了國營飯店,這還是馬秀芝第一次進國營飯店,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點單也是梁清清點什么就吃什么,她都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