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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喝酒聊天,馬秀芝和王曉梅酒量比梁清清都要好,見他們喝得起勁,便也沒忍住喝了一杯,到最后酒不夠喝了,還是范彥行去拿了一瓶酒過來,讓大家喝個盡興。
光看包裝就不便宜,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竟是洋酒。
喝著喝著,梁書強最先倒下,趴在桌子上暈暈乎乎地說著胡話,嘰里咕嚕的聽不清他在說什么,王曉梅扶著他回了房間,燒水給他擦了擦才回來繼續(xù)吃飯。
天越來越黑,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見喝的差不多,吃的也差不多了,馬秀芝就做主散了酒局,攙扶著梁學勇先去洗漱。
不知道是不是借著這次的機會將心中一直壓著的苦悶宣泄出去,梁軍強一杯接著一杯喝得最多,到最后已經(jīng)不省人事,抱著范彥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梁清清看著這樣的梁軍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二哥一向重情重義,與黃淑敏結(jié)婚這幾個月,說沒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經(jīng)過離婚這件事,他心里肯定是非常難受的,只是為了不讓家里人擔心,所以才把所有的情緒都藏了起來。
她嘆了口氣,跟范彥行對視一眼,“你沒事吧?喝多了嗎?”
“有點,但還行。”話是這么說,但他看上去跟沒事人一樣,哪有半點喝多的跡象。
梁清清不疑有他,起身扶住梁軍強一只胳膊,“要不要幫忙,我二哥有些重。”
范彥行挑眉,滿臉似乎都在控訴她懷疑他的能力,梁清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索性松手,撇了撇嘴沒好氣道:“知道你有能耐,力氣大,那你扶著他回去吧。”
男人的這張嘴就知道逞強,到時候要是把她二哥摔了,看她怎么教訓他!
但是現(xiàn)實卻是范彥行攙扶著迷迷糊糊快睡過去的梁軍強,卻依舊腳步穩(wěn)健,一步步邁的又快又穩(wěn),無形之中打了梁清清一巴掌。
“……”
梁清清輕咳一聲,目送兩人離開廚房,然后便開始收拾起滿桌的狼藉來,其他人都醉了,又或者要照顧醉鬼,根本抽不出空來,只有范彥行把梁軍強安頓好了,就來幫她的忙了。
中途馬秀芝過來看了一眼,見他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叮囑了一句早點休息后,就回房了。
酒的后勁大,她早就有些暈暈乎乎的了,這會兒只想躺著,實在沒精力再管其他的事情。
梁清清和范彥行將桌子和灶臺都擦干凈,再把洗好的碗筷收拾進櫥柜里,估計都晚上十點多了,梁家一片寂靜,隱隱約約能聽見梁學勇打呼嚕的聲音。
“我先去洗澡。”
燭火下燈光閃爍,昏黃的光亮照在兩人身上,暈染出旖旎的氛圍。
望著范彥行輪廓分明的側(cè)臉,梁清清長睫顫了顫,鼻尖縈繞著一股不輕不重的酒香,卻又像是纏在心尖上,令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
第71章 水光
從他們所站的位置能恰好通過狹窄門口看見夜空中的明月,星光璀璨,卻比不上對方眸中的情誼,欲拒還迎的曖昧在不斷發(fā)酵。
就在梁清清以為范彥行要做些什么的時候,他卻默不作聲地率先挪開了視線,輕松平常地開口道:“我?guī)湍闾崴阆热フ乙路伞!?
她愣了愣,飛快跳動的心臟緩緩歸于平靜,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地勾了勾唇,那笑容著實有些勉強,點頭應(yīng)了一聲后,便轉(zhuǎn)身快步離開廚房。
一進入院子就聽見了樹梢上知了正不停地演奏歌曲,原本她該是喜歡這種田園才有的聲音的,可現(xiàn)在落進耳中,卻莫名覺得煩躁。
梁清清深吸一口氣,站在門口將綁了一天的麻花辮拆下來,如瀑的長發(fā)瞬間鋪散在腰間,黑發(fā)紅唇,上挑的狐貍眼微闔,帶著驚心動魄的嫵媚勾人。
回房間拿衣服廢不了多少時間,等她慢慢走去后院的時候,范彥行正在幫她提最后一桶水,她走進浴房將衣服放在置物架上,耳邊是徐徐砸進大木桶的水聲,其中還混雜著不屬于她的稍重呼吸聲。
浴房并不是很寬闊,擺了一個大木桶,置物架和椅子就沒有太大的空余空間了,兩人之間距離離得格外近,近到她只要上前兩步就能和他肌膚相貼。
門外的風吹進來,擾亂架子上的燭火,幸好只是晃動兩下,并沒有熄滅。
梁清清抬眸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去,他背對著她,男人的胳膊和手抬著水桶,因為用力,上面的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脈絡(luò)分明的青筋凸起,每一寸弧度都帶著荷爾蒙的味道。
按著水桶邊緣的手指一如既往的漂亮,瘦削而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骨節(jié)微微彎曲,光瞧著就知道這定是一雙溫暖且蘊含蓬勃力量的手。
梁清清盯著看,不由失了神,就連水聲什么時候停止的都不知道,還是一聲低笑喚回了她的理智,猛地抬起頭,就撞進一雙似笑非笑的深眸當中。
看清那里面的打趣,她的臉龐爬上一抹緋色,沒一會兒就燃燒到耳尖和脖頸,白皙的皮膚因為羞臊都泛出淡淡的粉紅,她小心翼翼地呼吸著,竭力控制住情緒,生怕會被他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再次開口時嗓音結(jié)結(jié)巴巴的,還帶著一絲沙啞,“你,你先出去,我要洗澡了。”
范彥行單手拎著空桶,歪頭盯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閉上了唇瓣,另一只手抬起來摸了摸短寸,似乎有些刺手,他只是摸了兩下就放了下來,然后點頭道:“好。”
長腿朝著外面邁去,在他轉(zhuǎn)身的那秒,梁清清終于可以放肆自己的心跳,以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
只是還沒有等她徹底放松下來,行走時布料發(fā)出的摩擦聲倏然消失,她疑惑地望去,就看見范彥行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還沒等她開口詢問,那道高大的身影就在她瞪大的眼眸中快速靠近。
水桶砸在地上發(fā)出不輕不重的響聲,徹底掩蓋住了她喉間的驚呼。
那雙被她注視許久的手穿過她柔順的黑發(fā),掐住了后脖頸的軟肉,被迫讓她仰起頭,像是主動獻出紅唇一般,他稍稍低頭就吻了上來。
強硬的攻勢太過突然,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被騰空抱起,關(guān)門聲響起,后背緊隨其后貼在木板上,冰冷的觸感令人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抱緊了近在咫尺的滾燙熱源。
“范彥……”
最后一個字還沒落下,就被名字的主人鉗住了下顎,他吻得很重,牙齒碾壓著她的唇珠,酥麻的同時又有些奇妙的痛感。
熱氣從唇上轉(zhuǎn)移到耳垂,脖頸,隨后停在鎖骨處,感受著身前人略重的呼吸,梁清清眼睫顫得更厲害了。
梁清清不自覺地伸手去擋,卻被男人粗壯的胳膊給禁錮住,呼吸越來越沉,她五指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東西,但這個愿望一直留到最后才被滿足。
但那東西實在太燙,她握不住,是事后光想想就覺得惱怒羞澀的程度。
而眼下,梁清清無暇去思考別的,她被他抱到屋內(nèi)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屁股下墊著的是他的上衣,柔軟的布料很是舒服。
脖頸無意識地向上揚起,長發(fā)掃過地板,讓白皙漂亮的小臉徹底暴露出來,這張臉生得處處都符合他的口味,窈窕的身段更是勾他心魂,高高聳立的弧度幾乎一手握不住,細腰玲瓏,卻最是敏感,微微一碰就要抖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