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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愁,村民這邊個個拉長苦瓜臉,知青那邊卻樂得找不著北,在村里這么多年可算是能挺直腰桿子了,這工作簡直就是為他們知青量身打造的。
腦子靈光的已經悄悄退出人群回去找書練習了,但也有沉浸在喜悅當中的人圍在一塊討論來討論去,舍不得離開廣場。
“清清,真讓你全說中了。”馬秀芝紅光滿面,興奮地拉著梁清清的手,“神了,你肯定能面上。”
梁清清緩緩呼出一口氣,這世界上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只不過是從別人口中提前得知了消息罷了,勾了勾唇笑著道:“三天后開始正式招聘,到時候就能知道了。”
想到什么,梁清清轉頭沖著馬秀芝道:“還招兩個技術員,讓大哥試試啊,他文化水平高,萬一招上了呢?”
他們一直關注的都是播音員的消息,對技術員了解的并不多,但是剛才謝慶寶讀公告的時候,里面并沒有過多提及對技術員的招聘要求,只說了兩點,要有初中及其以上的學歷,最好是男性。
這簡單的兩點,梁書強都滿足,未嘗不可以試一試。
“你哥那個悶葫蘆真的能行嗎?”馬秀芝想到梁書強那個蚌殼般的性子,有些猶豫。
“技術員就是跟機器打交道,又不用說話,咋就不行了?娘,你怎么能對大哥這么沒有信心呢?”梁清清不贊同地揶揄了馬秀芝一句。
聞言,馬秀芝訕笑一聲,摸了摸鼻子,“等會兒回去我就跟他說說這件事。”
兩母女手挽手回家,剛好就在院子里碰見了梁書強和王曉梅夫妻,趕緊趁著這個機會把事情跟他們一說,王曉梅瞪大眼睛,十分支持丈夫去面試,反倒是梁書強本人打起了退堂鼓。
“我還是算了吧。”
他這么多年都是在田地里勞作,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模式,要是讓他猛不丁地去坐辦公室,那還真的是一個全新的挑戰,再者他閑暇時間雖然沒有荒廢讀書,但是有些知識還是或多或少忘記了一些。
萬一到時候去面試,面試官問個問題,他答不上來,或者是一緊張腦子空白一片,話都說不出口,他都不敢想象到時候那場景得有多么的尷尬。
“算什么算?都沒試試你咋知道自己不行,我可想要一個吃國家糧的男人。”王曉梅一改往日嫻靜的模樣,語氣拔高,只差跳起來戳著梁書強的腦袋問問他到底在想什么。
見狀,梁清清和馬秀芝詫異地對視一眼,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大嫂/兒媳了解的好像不夠透徹,就連梁書強都微微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人會是自個媳婦兒。
見大家都見鬼似的望著自己,王曉梅臉一紅,有些不自在地開口道:“人都是想往高處爬的,書強你以前讀書的時候不是一直想為國家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嗎?現在這么好的機會你可別錯過了。”
聽到這,大家才明白王曉梅為什么這么激動,原來還是為了梁書強。
梁清清和馬秀芝捂著嘴偷偷笑,看破不說破,兩母女磕cp磕的起飛。
梁書強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慢慢加快跳動,望著王曉梅泛紅的側臉,倏然感覺耳尖有些發燙,飛快挪開視線,輕咳一聲道:“那我就去試一試。”
“我這兒整理了一些面試的時候會遇到的問題,大嫂你拿去陪大哥練習幾遍,心里也能有個底。”梁清清回房間拿出一張紙遞給王曉梅,沖她晦澀地眨了眨眼睛,“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大哥的面試官了。”
這別有深意的話,王曉梅和梁書強這種老實人并沒有聽懂,馬秀芝就更不可能聽懂了,三人反而頗為感嘆地夸梁清清想得周到。
聞言,梁清清訕笑著擺手,突然覺得自己太過齷齪,正想找個借口逃離此地,一扭頭就看見了站在院子門口的范彥行,他唇邊掛著抹淡笑,眸色沉沉似乎裝著意味深長的含義。
莫名的,梁清清感覺范彥行定是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我先回房間了。”梁清清落荒而逃,用手背試探了一下臉上的溫度,果不其然,滾燙無比,這人吶,就不能干壞事,就連想,都不能想,不然受苦受累的還是自己。
拿著報紙給自己扇了許久的風,那股熱氣才緩緩消散開來。
有句古話說得好,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剛吃完飯馬秀芝就叫住了梁清清,滿臉神秘地沖她眨了眨眼睛,后者心口莫名涌上一絲不好的預感,還未開口,就聽見對方笑瞇瞇道:“娘覺得清清你這個找人扮演面試官的法子特別好。”
“是嗎?”梁清清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是啊!所以娘思來想去,也得找個人陪你練練,不能總是你自己練習,但咱家有文化的不多……”
那絲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郁。
“所以娘剛剛拜托了范知青當你的面試官,他答應了,你們兩去堂屋里練習練習吧,我和你爹帶著你二哥去大伯家竄門子,你大哥大嫂在房間里練習,我保證沒有人打擾你們。”
梁清清眼一黑,沒來得及拒絕,就看見范彥行半倚靠在廚房門口,手中拿著她平時經常讀的報紙,有一搭沒一搭地捶打著另一只手的掌心,像是落在她心尖上一樣,令人呼吸都輕了些許。
他的眼皮很薄,睫毛又長又密,薄唇勾起:“走吧。”
語調不急不慌,似乎在等著她主動咬鉤。
梁清清干笑一聲,突然扭頭沖著馬秀芝鄭重道:“娘,我覺得我自己練習就非常好了,沒必要麻煩范知青。”
“別不好意思,范知青說了他最近大把大把的空余時間,不然娘也不會麻煩他。”馬秀芝拍了拍梁清清的胳膊,把她往前推了一把,“快去吧,等會兒天黑了就看不見字了,點燈看廢眼睛。”
梁清清腳步一個踉蹌,直直撲在范彥行跟前,她一抬頭就發現他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兩分,就連五官都跟著柔和了不少。
“我時間很多的。”
說完,頓了兩秒,他的眼神變得晦暗起來,隨后低沉性感的嗓音徐徐在耳邊響起。
“梁同志,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面試官。”
梁清清喉嚨滾了滾,酥酥麻麻的癢意從耳尖向身體各處開始蔓延。
我的親娘啊,你這是主動送家里養的大白菜給豬拱啊!
第67章 懲罰
“這位同志,請你做一下自我介紹。”
“我,我叫梁清清……”
梁清清喘著氣,五個字說得磕磕巴巴,還帶著結巴,細白的胳膊攀在男人肩頸處,頭暈目眩,神智變得有些不清明,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他的唇瓣就在她的耳垂邊上游弋,牙齒輕輕摩挲著,但就是不肯真的咬上去,磨得她眼睛都紅了。
“嗯,還有呢。”他普通話標準,知道她喜歡京市獨有的腔調,時不時轉換一下,正經和痞氣互相交纏,是一場獨屬于她耳朵的盛宴。
“今年19歲,啊,你別咬我好不好,我在好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