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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喝了?”范彥行看著還剩下大半碗的雞湯,有些懷疑地瞄了她一眼。
梁清清沒好氣道:“真不喝了!”
見她說的不似作假,范彥行拿開勺子,就著碗一口氣將雞湯喝了個干凈,隨后起身將飯盒疊到一起,“我去洗碗,你在這兒等我一下,等會兒我們也去散散步。”
許久沒正兒八經地出過門,梁清清心中還是雀躍的,但到底記恨著剛才范彥行擺了她一道的事情,所以面上絲毫不顯,只是高冷地點頭應了一聲,直到他走出病房才高興地在原地跳了跳。
未曾走遠的范彥行,通過門縫瞧見這一幕,唇邊的笑容深了許多。
雨后的路面是濕漉漉的,得小心避讓水坑,才能讓布鞋保持干凈,但是空氣中的清新感卻令人忽略了這一窘迫。
梁清清雙手搭在欄桿處,踮起腳尖往遠處看去,長發被微風拂過,擾亂了些許視線,她伸出手將發絲別到耳后,瞇起眼睛感受這沁人的涼爽。
她旁邊站著范彥行,他正整理著剛才擦過欄桿的手帕,余光卻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見她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連忙出手將人拉了一些回來,后怕道:“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梁清清敷衍地回了一句,但步子卻往后退了半步,隨后不太在意地擺了擺手,“不是有你在嗎?”
聽到前半句,范彥行差點兒沒壓住心底的火氣,但說教的大道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她的后半句話給打斷。
最后也只是嘆了口氣,無奈地扶額,她總是有辦法制住他的。
醫院有四層樓高,是縣城里為數不多的高建筑物,從這兒往遠處看,能瞧見附近的全貌,灰撲撲的矮房中間參雜著高大的樹木,雖綠油油一片,但卻蔫蔫的,甚至街道上很多人此時都趁著天晴趕緊將壓斷的樹枝給拖走,免得阻礙了出行。
梁清清捕捉到不遠處的巷子口有一對年輕男女偷偷摸摸地先后進去,嗅到八卦的味道,她一邊好奇地伸長脖子,一邊連忙拍了拍身邊范彥行的胳膊:“看,小情侶。”
聞言,范彥行興致缺缺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兩個腦袋湊在了一起。
他對別人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收回視線轉而落在她身上,巴掌大的小臉,一勾唇,頰邊酒窩淺淺,更顯得朱唇皓齒,腮邊兩縷發絲隨風飄揚,平添幾分誘人風情,靈活狡黠的眸子亮晶晶的閃爍著。
嗯,還是她更好看些。
看了沒多久,她卻突然扭頭朝他看過來,不由分說地就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美眸瞇起,見狀,范彥行心頭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歪著腦袋似笑非笑道:“楚棋說京市有很多胡同巷子,范知青你有沒有跟女同志進過呢?”
此“進”非彼“進”,他要是連這點通透度都沒有,那就白活二十一年了。
“沒有。”回答這種問題,一向是要快準狠,不然就會被說肯定是心里有鬼,所以才猶豫了。
但是誰知道梁清清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呵呵一笑,看向他的眼神算不上友善:“這么快就回答,是心虛了?”
范彥行嘴角抽了抽,有些欲哭無淚。
第38章 哭哭
樹葉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晶瑩的水珠。
范彥行的胳膊隨意搭在欄桿上,偏頭掃了幾眼不遠處的巷子,倏然淡笑一聲,散漫揚眉,嗓音低沉拖著長長的腔調:“我肯定沒有心虛,但清清你……”
話音停頓兩秒,狹長眼眸中含著幾分深意:“肯定是吃醋了。”
他說得輕飄飄,可語氣卻鄭重其事,好像的確有這回事一樣,梁清清差點兒都覺得自己是真吃醋了,臉色微變,漲得通紅一片,那雙清麗的眸子中也染上一絲韞色。
“你的想象力還真豐富。”
“承讓承讓。”
從嗓子眼里憋出來的吐槽,卻被范彥行一句話給破解,梁清清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說剛才她無理取鬧說他跟別的女生進過胡同巷子的事情,自知理虧,便挪開視線不說話了。
但是下一秒,她就猛地轉過頭再次看向了范彥行。
“以前沒跟女孩進過,但是以后……就看清清你答不答應了。”范彥行修長的手指敲打在欄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她心上。
而巷子里,那對情侶已經抱到了一起,似乎是在深情擁吻。
梁清清嘴唇微微抿緊,臉頰開始滾燙,眼神也變得閃爍起來,慢吞吞到最后才溢出一句:“哼,想得美。”
話說得很快,仿佛在掩飾內心的情緒。
*
雨過天晴后,一連幾天都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范彥行就在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出院了。
三人沒什么行李,就幾件衣服,一個包裹就給全裝上了,由梁軍強和范彥行輪流背,梁清清則拿著瓶汽水在旁邊當個美麗的花瓶。
天氣一好,溫度就自然而然地上升了,熱得整個人都蔫蔫的。
他們正好趕上回村的拖拉機,梁清清趕緊上車找了個靠里面的位置,這次出來的匆忙,他們連傘都沒拿,只能將衣服罩在頭上用來防曬。
范彥行不動聲色地擠開想要坐在梁清清身邊的梁軍強,隨后直接落座,關切地問道:“我幫你把水拿著?”
梁清清點了點頭,將汽水瓶子遞給他,兩人動作自然,根本沒有注意到車上其他人投過來的打量視線,還是有人開口了,他們才察覺到不對勁。
“這不是范知青嗎?這是出院了?”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之前干活的時候和范彥行分到過一起,兩人說過幾句話,但是關系屬實算不上熱絡,見他向自己搭話,范彥行有些詫異,但還是頷首,語氣不冷不淡:“是,今天剛出院。”
“出院了就好,當時那么驚險的狀況,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后怕的很。”趙勝笑了笑,視線看向他旁邊的梁清清,意有所指道:“多虧了有梁家丫頭照顧啊,不然估計好得還沒那么快。”
話音剛落,范彥行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一雙銳目緊攥著趙勝,唇邊勾起一抹諷笑,“你眼睛是瞎了嗎?我軍強哥你是看不到?”
這話說得絲毫不客氣,根本沒有顧及趙勝的臉面,但有些人不要臉多管閑事,他也就不用給他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