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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他和彥行相識許久,多多少少知道他的品行和家底,明白要是他喜歡小妹,并付出行動后那肯定會負責(zé)到底,以后小妹的日子過得定不會差。
而且他們這些天的相處,他也看在眼里,小妹的小性子沒幾個人能包容的了,但偏偏彥行就是那為數(shù)不多的人之一,說句難聽的,那都不叫包容了,叫縱容!
二來,他心中自始至終依舊對那天晚上兩人雙唇相貼的事耿耿于懷,古板守舊的他縱使知道那是在救人,但還是感到不自在,也清楚村里的流言蜚語定不會少,如果小妹能跟彥行在一起,那么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三來,他是知道家里人對待彥行的態(tài)度的,說句殷勤也不為過,對兩人的事肯定不會阻攔,甚至可以說是舉雙手雙腳贊同。
梁軍強找不出不讓他們在一起的理由,所以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清楚彥行肯定知道這一點,所以這些天才會絲毫沒有掩飾他對小妹的企圖。
梁軍強斂下眸子,等那邊沒有動靜了才裝作若無其事地上前幫忙把最后一個飯盒蓋子給打開,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就在房間內(nèi)散發(fā)開來,豬油做底,骨湯煮出來的面條配上蔥花和青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勾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最關(guān)鍵是白花花的面條上面還蓋著一個荷包蛋,圓滾滾的蛋黃沾滿湯汁隨著蓋子被揭開還來回滾動了兩下。
除了三碗面條,還有一碗金黃雞湯,不光有湯還有大塊大塊的雞肉,以及飄著的幾顆紅棗,濃郁鮮香混著騰騰熱氣竄上鼻尖,令人食指大動,光是看著就覺得饞蟲在隱隱作祟。
梁軍強眼珠子都瞪大了,舌尖舔了舔口腔,把口水咽下去,下意識地問道:“小妹你哪兒來的糧票和肉票啊?”
“范知青給我的啊,他讓我買的,說是補充補充營養(yǎng),能好得更快。”梁清清連躊躇都沒有,直接將鍋都推在范彥行身上,“背鍋俠”瞄了她一眼,緊跟著贊同般點了點頭。
聞言,梁軍強滿肚子的話都壓了回去,別人的錢要用來買什么他是不好插手的,但是……
“那買這么多份干什么?我又沒生病,隨便吃吃就行,哪兒用的著吃這么好,平白浪費錢票。”
對于梁軍強這有些“煞風(fēng)景”的話,梁清清癟了癟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索性裝作沒聽見,果然,下一秒范彥行就自覺地開了口:“軍強哥你和清清照顧了我這么多天,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激你們,這就只是一份吃食而已,別跟我客氣。”
“……”
梁軍強見他們兩人都不甚在意的模樣,便默默閉上了嘴。
他吃飯速度很快,沒多久一碗面條就見了底,砸吧了兩下嘴唇,只覺得有錢就是好,能吃白面面條,還能吃雞蛋,要是放在以前他哪兒敢想啊,但是在縣城這些天,他不光吃了這些好東西,還跟著吃了肉,啃了桃子,喝了一碗麥乳精……
這一切是托了誰的福,梁軍強心里是有數(shù)的,瞥了一眼不遠處坐在一起吃著面的兩人,倒是襯得自己十分多余,哼,搞得好像誰沒有媳婦兒一樣!只不過沒到跟前而已!
想起黃淑敏,梁軍強心里想的很,也不想繼續(xù)留在這兒當(dāng)電燈泡,便驀地起身,放下飯盒對著他們說:“好不容易天晴了,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順便消消食,飯盒放在那兒,我等會兒回來洗。”
聞言,梁清清詫異地抬頭,她碗里還有一多半的面條,就連雞蛋都還剩了半個,她沒想到梁軍強這么快就吃完了,于是愣了一下才點頭:“去吧。”
很快,梁軍強就消失在了門口。
梁清清繼續(xù)低頭吃面條,可是分量太多,她再吃了幾口就吃不完了,就把飯盒放在了桌子上,范彥行這時也剛好吃完,見狀便問道:“吃飽了?”
“吃飽了。”梁清清點了點頭,又提醒道:“那兒還有一碗雞湯,你趕緊趁熱喝了,對身體好的。”
范彥行端起裝著雞湯的碗,動作極其自然地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涼就遞到了她的跟前,距離那粉唇只剩下半根手指的距離,聲音溫柔又干凈,隨著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一同鉆進耳朵里,帶著極具誘惑力的勾人。
“你也嘗嘗?”
兩人距離本來就近,他還故意起身往她的方向挪動了半個屁股的距離,頓時肩膀貼著肩膀,單薄的布料根本阻擋不了體溫的糾纏,沒一會兒她就覺得從肩膀到脖頸都開始漸漸升溫,染上他的滾燙。
梁清清長睫顫了顫,不自覺地抬起眼睛看向他,毫不意外地撞進一雙注視她良久的幽深眸子,里面盛著笑意,像是湖面的波光,好看極了,她一時不由多看了兩眼。
“快點兒,手酸了。”他的聲音再度傳來,帶著些許散漫,聽著不大正經(jīng),卻格外撩撥人心。
呸,她才不信呢。
梁清清嬌嗔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地輕啟唇瓣,將勺子上的雞湯抿了個干凈,溫度剛剛好,入口鮮香,還帶著紅棗的微微甜意,深得她心。
“還喝嗎?”范彥行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她濕潤的紅唇,嗓音倏然變得有些低啞,喉結(jié)也不聽使喚地上下滾動了一番。
梁清清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她的心神都被那碗味道不錯的雞湯給吸引住,明明是特意給范彥行買的,到最后反倒是她先嘗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臉頰上飛上兩朵紅暈,好半響才低聲道:“再喝一口。”
“好喝?”范彥行一邊又舀了一勺,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問道。
梁清清頷首,“你等會兒嘗嘗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那一勺就抵在了她的唇上,鐵勺在上面壓出了一道痕跡,不深不淺,她張嘴含住勺子的瞬間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貝齒下的舌尖在上面滾了一圈,發(fā)出輕微響動。
范彥行瞧著這瀲滟的場面,指腹在勺柄處小幅度摩挲兩下,壓住內(nèi)心不為人知的晦暗,誰也不知道那一刻他多么想將勺子換成別的物件,去親身體會那唇齒間的美好。
偏偏始作俑者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動作在旁人心中造成了多大的動蕩,她笑得彎了眉眼,饜足地抿了抿唇,沖他嬌笑道:“沒想到醫(yī)院食堂的師傅手藝這么好,彥行哥哥,多虧了你,我才能嘗到……”
后面的話沒能說完,梁清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整個人就倒在了病床上,腦袋還迷迷糊糊的,飯盒落在桌面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理智,待看清眼前的一幕后,呼吸都不免加快了幾分。
柔軟的手中被人不由分說地塞進來一雙大掌,十指緊扣,沒把她弄疼應(yīng)該是力道不大,可是卻有種怎么也掙脫不開的禁錮感,她嘗試性地動了動,果然,就連手的位置都沒能變動分毫。
男人附身撐在她跟前,他眉弓骨長,鼻梁高挺,骨像完美到毫無瑕疵,濃密挺翹的眼睫輕斂,讓人看不起他眸中的情緒,她一扭頭便能清晰看到他修長的脖頸上存在感極強的喉結(jié)。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緊張,此時那處正不停地上下滾動著。
“范彥行,你,你干什么?”梁清清不知道喝湯喝得好好的,他怎么就突然“獸性大發(fā)”把她壓在了床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她只能先發(fā)制人,問個理由。
只是平時嬌媚的嗓音此時抖得厲害,輕易就讓人察覺到了她的不平靜。
“再叫一聲彥行哥哥?”他的尾音微微上揚著,帶著吊兒郎當(dāng)?shù)你紤校ひ舻偷屠p上來,撩撥得人渾身發(fā)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聽見這話,梁清清才反應(yīng)了過來,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張,愣是說不出一句話,她雖然喜歡時不時撩撥一下范彥行,但是平日里在某些方面卻甚是小氣,就比如說叫他彥行哥哥這個稱呼。
這些天總歸也就叫了剛剛那一回。
之所以會叫還是看在他“伺候”她喝湯的份上。
“嗯?”他拖長尾音,似是催促,隨后指腹在她手背上不經(jīng)意地蹭了一下,直把她蹭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跳也隨著這個動作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快到她覺得他肯定聽到了。
她的臉上紅暈越發(fā)明顯,呼吸也重了一分,飽滿的胸口因為兩人的姿勢凸顯出來,此時正一上一下地起伏著,范彥行眸中深色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