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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后世會有個梗,說想要檢驗一個男人合不合格,就讓他穿一次灰色褲子,她當(dāng)時刷到的時候還不明所以,現(xiàn)在回頭一想還果真如此。
灰色褲子就是要顯“突出”些!
“范知青,梁同志找你有事。”趙啟斌猶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有氣無力地沖范彥行喊了一句,充當(dāng)完傳話筒,最后再看了一眼梁清清,見她注意力完全沒放在自己身上,便哭喪著臉果斷回了廚房。
他就說,倒霉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有這么好的事落在自己頭上,果然人姑娘就算不是來找蘇津川的,也是來找別的男人的,哪兒輪的上他?
嗚嗚嗚,看來找媳婦兒這件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這邊范彥行正在應(yīng)付洪煒,聽到趙啟斌的聲音才往院門口瞧了一眼,這不瞧不要緊,一瞧便移不開眼了。
只見竹籬笆外,一抹窈窕身影亭亭玉立站著,見他看過來,連忙舉起手示意,長長的袖子滑到手肘處,露出纖細(xì)蔥白的胳膊。
小手沖他揮啊揮,活像招魂的妖精。
“這不是梁清清嗎?她來找彥哥你干什么啊?”洪煒迷茫地摸了摸后腦勺,想了半天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在他心里,梁清清和范彥行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她能有啥事找他?
這話把范彥行的魂兒又給招了回來,他喉結(jié)滾了滾,一扭頭便瞥見洪煒裸著的上半身,頓時臉黑如碳,回頭二話沒說先給了洪煒背上一拳,催促道:“少廢話,把衣服穿上,人女同志在呢,還要不要臉了。”
哎,他怎么就不要臉了?
大男人露個膀子怎么了?平時大家在地里干活,熱的不行了,別說上衣了,褲子都要卷到大腿根,那時候可不止梁清清一個女同志,也沒見彥哥注重這個啊,真是奇了怪了!
“啊?”洪煒疑惑地瞪大眼睛,手上卻沒有停動作,快速把拿在手里的衣服給穿好。
“都穿上。”范彥行沒搭理洪煒,轉(zhuǎn)身三兩下系好自己的扣子,又指了指其他人,眉頭緊皺,語氣冷冽,頗有種上位者強(qiáng)悍的氣勢。
在知青點,錢和票就是硬通貨,而范彥行可以說是他們當(dāng)中家庭背景最好的,出手也大方,每個月都能從他手里嘗點兒從京市來的新鮮貨,而且平時找他換個票,幫個忙什么的,他也鮮少拒絕,所以大家跟他關(guān)系都挺好的,甚至暗暗尊著他。
現(xiàn)在他放話了,還是這么簡單的要求,他們自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但腦海中都跟洪煒一樣存著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突然是怎么了?
范彥行卻沒空回答他們。
“你們先去吃飯,不用等我。”
等他們一窩蜂都往廚房去了,范彥行才大步往院子門口去,剛走到她面前,還沒開口,就見她癟了嘴,嗡聲嗡氣哼唧道:“你怎么這么慢啊?人家在這等你老半天了,我好熱,你看看我臉是不是曬紅了?”
明明是埋怨的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卻帶著說不清的繾綣勾人,尾音輕輕上揚,似在跟情人撒嬌。
情人?
范彥行還沒琢磨出自己為什么會想到這個詞,便看到她那一張還沒他巴掌大的小臉往他跟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徒然拉近,近到可以聞到她發(fā)絲上香皂的香味,清清爽爽,直往鼻子里鉆。
“……”范彥行喉嚨發(fā)緊,就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好半響說不出話來。
“嗯?你說話啊?”或許是見他不回答,她小步子又往前邁了一步,逼問道。
范彥行從腳心開始酥麻,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深吸一口氣依著她的話開始打量起她。
梁清清的皮膚很白,稍微有一點兒紅就格外明顯,也不知道她在這等了多久,不光臉就連脖子都泛著微紅,但是更多的估計還是因為上午的時候在空曠的田地里待久了。
視線重新上移,對上那雙美艷的狐貍眼,她好像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么寫,就這么直勾勾望著他的眼睛,甚至還勾唇笑了笑。
高挺小巧的鼻梁上掛著細(xì)汗,唇瓣有些干,但下一秒粉紅舌尖掠過,給其上了紅潤艷色。
真是要命。
范彥行突然覺得,唇舌間也有些干了。
“是有些紅了。”他如實回道。
聽見這話,她卻如臨大敵捂著臉,要哭不哭地嬌嗔他一眼:“都怪你,明明都瞧見我了,還在門口磨磨蹭蹭半天,萬一曬傷變丑了怎么辦?”
他磨磨蹭蹭半天,那是因為……
范彥行想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好心安慰道:“應(yīng)該不會曬傷,也不會變丑。”
“你又不是醫(yī)生,怎么知道會不會曬傷?會不會變丑?反正都怪你。”梁清清用余光瞅了瞅范彥行的表情,見沒有異常才繼續(xù)大著膽子繼續(xù)胡扯。
“行,怪我。”范彥行扶額,莫名應(yīng)下了這說不上是什么罪的罪行。
沒想到他這么上道,梁清清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唇角偷偷一勾正準(zhǔn)備趁熱打鐵讓他答應(yīng)下次陪她進(jìn)城逛逛的約會行程,就聽到他同時開口。
“那下次休假你陪我進(jìn)城……”
“那我給你買盒雪花膏……”
見她因為這件事都快哭了,范彥行嘴巴張了又張,愣是不知道該怎么安撫,就在這個時候他腦海中倏然想起堂姐堂妹們平日里經(jīng)常往臉上涂的雪花膏和蛤蜊油,據(jù)說那玩意兒涂上一層,臉就會變得光滑水嫩。
雖然他一個大男人不懂這些,也看不出涂前涂后到底有什么區(qū)別,但他知道只要是愛美的姑娘都喜歡這些擦臉的。
送梁清清一份,她肯定喜歡,估計也就不會那么擔(dān)心曬傷變丑的問題了。
“給我買雪花膏?”還有這好事?
“陪你進(jìn)城?”怎么突然提到這個?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噤聲,氣氛倏然變得沉默。
梁清清深吸一口氣,沒想到范彥行范大佬出手這么闊綽,就因為她胡謅的一句話居然說要給她買雪花膏!這可是這個年代的奢侈品,費錢費票,沒點兒家底的根本買不起,也舍不得買。
啊啊啊,鬼知道她近來只用清水洗臉,什么都沒得抹,臉上都快干起皮了,她是有多么想入手一些護(hù)膚品!奈何囊中羞澀,嗚嗚嗚。
可是現(xiàn)在他說要給她買!
但一想到面前的人是她要攻略的結(jié)婚對象,為了長遠(yuǎn)考慮,梁清清嘔血般將涌到嘴邊的“好呀好呀”換成了“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