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是她再不出來,依照著小田的性子,估計要釀成大禍。
再者,她閱人無數,這小伙子言行舉止非同凡響,怕不是個簡單人,而這女孩子雖然穿得簡單,但那臉蛋和氣質,也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莫非是上頭派人審查來了?不不不,這應該不可能,不然她怎么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但不管怎樣,今天這事都要小事化了了。
見像是經理的人出來了,范彥行沒再跟那人糾纏,三言兩語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梁清清在旁邊補充,都是實話實說,沒有半分添油加醋。
“小田他們說的對不對?”中年售貨員聽完,轉頭問了一句俏麗的售貨員,后者原本還想辯解兩句,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覺得臉燒得慌,只能憋著不肯點頭,也不肯搖頭。
看見她的反應,中年售貨員哪里還有不懂的,嘆了口氣,勉強笑道:“這事確實是小田做的不對,你趕緊道個歉,然后去里面看糖柜去?!?
中年售貨員邊說,邊拉了一把俏麗售貨員的胳膊,又遞了個眼神,顯然是在給她送臺階,同時也是在警告她別再起幺蛾子。
見狀,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這么久,俏麗的售貨員自然看得懂對方的暗示,她咬了咬唇,知道這件事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這樣了,不然要是真的鬧到上頭領導那兒去,不光她挨批,估計麗姐也要遭罵。
猶豫片刻,她還是不情不愿地沖著范彥行和梁清清的方向說了聲抱歉,然后用手擋著臉,腳步匆匆地往供銷社里面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大家繼續該買什么買什么,這么熱的天快散了吧。”麗姐趕走了看戲的圍觀者,這才重新看向范彥行和梁清清,笑著道:“你們想買什么?”
“兩瓶汽水。”范彥行一邊回答,一邊打開隨身攜帶的挎包準備從里面拿錢,誰知道一旁梁清清卻出聲打斷道:“一瓶就夠了?!?
聞言,范彥行拿錢的動作愣住,詫異地看向她,這兩瓶汽水她惦記一路了,怎么臨時改變想法了?
見范彥行看過來,梁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挽了挽耳邊的碎發,眼神飄忽不敢看他,囁嚅道:“就當是謝謝你剛才幫我?!?
微風帶起少女沒扎好的長發,拂過手背時,是陣陣酥麻的癢意。
驀然,他勾了勾唇:“還是兩瓶,謝謝。”
麗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嘴角的弧度往上揚起,應了一聲后手腳麻利地掀開箱子上的棉被和蓋子,從里面拿出了兩瓶汽水。
冰涼的氣息在空氣中打了個轉,舒服極了。
“哎,你這人怎么聽不懂話,我都說了只要一瓶,你多花這錢干什么?”梁清清兩頰鼓起,眼眸瞪大猛地看向他,尾音拉長指責人的時候有種別樣的嬌氣可愛。
嬌氣?可愛?
范彥行的笑意慢慢收斂,覺得自己今天真是瘋了。
第12章 收買
“有瓶是給我自己買的,突然想喝了?!狈稄┬锌焖侔彦X和票交給麗姐,然后拿起開瓶器和汽水。
只是手腳卻不怎么聽話,開個瓶蓋滑了兩三次才成功。
“哦。”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梁清清干笑兩聲,瞧見范彥行笨手笨腳的,又沒忍住嘲道:“嘖,一個大男人開個瓶蓋都開不好……”
話還沒說完,范彥行幽幽的視線就望了過來,他板著臉的時候是真的挺嚇人,梁清清怒了努嘴,沒敢再揪著他開玩笑。
“給你?!币黄块_好的汽水徑直送到她面前。
梁清清接過,連連喝了兩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口腔和喉嚨,直直往身體里蔓延,有種整個人都被洗滌了一番的感覺,大夏天來口冰的簡直是人間幸事!
“謝謝!”她毫不吝嗇地沖著范彥行露出了兩人認識以來最完美最溫柔的微笑。
眉眼彎彎,醉人的勾意在臉龐蕩漾開來,如同這南方春日的細雨,一下又一下砸在他內心深處。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城里注意安全?!狈稄┬信查_視線,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手里的汽水已經快見底了,像是在給主人降溫,至于降哪里的溫估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我知道的,萬事找警察叔叔?!绷呵迩鍥_范彥行眨了眨眼睛,“你快去吧。”
“嗯。”
梁清清站在原地目送范彥行離開,直到人消失在眼前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扶額嘆道:“對了,沒問他叫什么名字?!?
懊惱完,垂眸看向手中的汽水,淺笑喃喃道:“他人好像還挺好的?!?
說完,梁清清見鬼似的拍了拍臉,“完了完了,我在說什么?一瓶汽水就給你收買了?梁清清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邊催眠自己,邊繼續往供銷社里面走去。
在梁清清的認知里,要充分了解一個時代或者一個城市,最好的辦法之一便是了解它的物價。
剛跟一個售貨員鬧了不愉快,梁清清自然沒蠢到再去糖柜那邊找不痛快,她先是在一樓其他地方轉了轉,又上了二樓逛了個遍,邊逛還邊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記錄下了相應的名稱和價格。
大米一角五一斤,豬肉七角八一斤,大白菜兩分一斤,肥皂三角五一塊,中檔皮鞋一雙五元左右……
這物價相較于后世來說,簡直便宜到令她驚掉下巴,在有票的情況下十塊錢就能買走一大堆東西了,可是同樣的十塊錢對于如今大部分家庭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畢竟城里一個普通工人每個月的工資也才二十多塊錢。
梁清清將手中的小本子收進包里,順著臺階前往一樓,只是才走了一半就被人給攔了下來,抬眼一看,居然是之前那個中年售貨員。
“同志,為表歉意,這幾個雞蛋糕你拿著吃吧。”
麗姐趕在梁清清從二樓下來的時間點趕緊迎了上去,自打她踏入供銷社大門的那刻,她就將注意力全放在了她身上。
本以為她就是單純的逛一逛,誰知道下一秒她就拿出了紙筆寫寫畫畫,正常人誰這么干?只有上面領導來視察的時候才有這陣仗!
難不成自己一開始的判斷有誤,這女同志真的是上頭派來暗地視察的小領導?
梁清清的目光在那幾個金黃的雞蛋糕上停留了幾秒,最后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