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初陽搖頭。
章茜詫異萬分,“裸辭啊?你怎么想的?”
何初陽開玩笑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啊。”
章茜嗤了一聲,譏諷道:“你要知道生活不止有遠方的茍且,還有眼前的信用卡負債?!?
何初陽平靜地開口:“你提醒了我,上上個月好像有人從我的借記卡中借了五千塊?!?
章茜:“……不如轉為長期應收款?”
何初陽:“滾?!?
章茜如釋重負,馬不停蹄地滾了。
一天結束,何初陽和同事說說笑笑地打了個招呼,如往常一般下班走人。
推開公司大門,車水馬龍的喧嘩聲仿佛突如其來地涌入了他的耳中。
在這之前,他的腦海里一片平靜,他心中的世界里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同事的慰問和打探,沒有茶水間的竊竊私語,沒有領導的談話,當然也沒有他自己的聲音。
他心中的那根弦一直繃著,他屏息凝神,從心底抽出一股啞然無聲的力量,推著他一路向前奔跑,速度快到令他無暇思考。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中,突然想要大叫。
最終他只是掏出了手機,給梁亦庭發了四個字:我辭職了。
沒過一會兒便收到了回復。對方似乎不是特別訝異,也沒有詢問原因,只是問他:怎么樣?
何初陽如實說著此刻的感受:比想象中容易。
當然,因為他可有可無,他的離去對于別人不過是平靜工作中的一小朵水花。
梁亦庭可能工作繁忙,許久沒有再回復。
直到何初陽下了公交車,快要走到家時,收到了梁亦庭的信息:周末出來散心,帶你去個有意思的地方。
太近了。
如果他是伊卡洛斯,那么他想,自己羽翼上的蠟快要融化干凈了(注1)。
太近了,何初陽搖著頭,在手機上打了兩個字。
“好啊?!?
“你說什么?!”
何初陽閉了下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阻隔母親刺耳而尖利的聲音。
呂雯差點把飯碗砸了,又驚又氣,一雙筷子幾度想要指著何初陽,卻最終只是重重拍到了桌上。她難以置信地質問道:“你都不跟我商量一聲,一聲不吭就辭職?!你能耐了啊何初陽?!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媽嗎!”不待何初陽開口,她便以不容商榷的語氣道,“明天跟你們領導說,辭職信撤回來?!?
何初陽無奈地做了個深呼吸,“辭職信已經抄送人事,開始走流程了,撤不回來的。媽,我自己的事情你讓我自己做主吧,這件事是我自己的決定,你能不能別管?”
“不要我管?!”呂雯瞪大了眼睛,怒極反笑,“好,好,好,果真是翅膀硬了,我已經管不了你了。我真是當不起你這聲媽,我看你以后還是別叫了。”
何初陽向來最受不了她用這種語氣說話,不由也控制不住脾氣起來,沉聲道:“能不能好好說話?我不想跟你吵。”
誰知何初陽說的這句話不知怎么刺激到了呂雯,她的聲音陡然更加尖利了:“有啊,你去找你那個爸啊,他最喜歡好好說話了,肯定不會跟你吵!到底是親生父子,說出來的話都一模一樣!哦,我忘了,人家可有個寶貝兒子呢,你去了他可不一定會要你。人家兒子有出息得很,麻省理工,你看看你?”
一扯到這個話頭,何初陽心中煩躁暴戾之氣頓起,但是又不得不千萬次忍耐下來。他梗著脖子,重重地喘氣。
呂雯還在無知無覺地說著:“我當初賣了陪嫁的房子,供你出國,就指望你出息。你爸不要你了,我就算吃糠咽菜,也要培養你。你呢?你怎么回報我的?”
“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