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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父女相見
蒲城的話就像一顆石子,跌落在季安言的心頭,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萬俟凌如今是何種狀況,季安言看不出來,但是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她的父親和母親,如今都還在世上。
這對于季安言,或者對于季家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季安言沉默之間,蒲城再次開口。他的目光在不遠處的門上劃過,隨后又落在了季安言和陸景殊兩人的身上,面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他的一雙眸子微彎,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男人一般。
如此沉默了半晌,便聽得蒲城的嗓音響起,“我們家主子說了,到時候請季小姐和陸先生兩人先去書房見他。兩位隨我過來吧。”
說著,蒲城也不管季安言和陸景殊是什么反應,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幽暗卻寬敞的房間。
季安言走在陸景殊的身邊,沒有開口說話,但是目光卻深沉的很。如今這位所謂的‘家主’究竟是何人還是一個問題,季安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些什么。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還是季安言第一次,如今迷茫。
也許,這個時候,她唯一能夠做得正確的事情,就是跟著蒲城所說的,一步一步的走。
季安言的迷茫雖然沒有表現(xiàn)的多么明顯,但是陸景殊又是何人。一件道自家女人這么沉默,便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只是這個時候,他同樣也做不了什么。如今的一切,似浮在明面上,卻又一部分沉在暗地。
陸景殊的眸子微微深了深。
就在各自的沉默之中,季安言和陸景殊兩人便跟著蒲城來到了大廳之內(nèi)。季安言微微抬了抬眸,一眼便看見站在大廳內(nèi),一身黑衣,神色如冰般冷漠的中年男人。
這個人……
季安言眨眨眼,目光微微一轉(zhuǎn),落在了被綁的嚴嚴實實的男人的身上。看著明休眼底的委屈,季安言的眼中頓時浮起了一絲笑意。她微微勾了勾唇,沖著明休笑道,“看來你過得還不錯。”
‘啊呸!你哪只眼睛看出來老子過的不錯了?!’
明休不能夠說話,如今也只能用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季安言。
摸了摸鼻子,季安言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便不再開口。
隨著季安言不再開口,現(xiàn)場似乎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一旁,浦城感受著這尷尬的氣氛,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意。也不管季修云是何種表情,徑自走到了明休的身邊,然后俯身將明休身上綁著的繩子全部解開。
一遍解著繩子,蒲城的目光卻仿佛不經(jīng)意的落在了的沉默不言的季修云身上,他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戲謔,低聲道,“季先生和季小姐好像已經(jīng)十幾年沒見了吧,季先生難道不想和季小姐聊聊天,嘮嘮家常嘛?”
蒲城的話帶著明顯的打趣,他將明休嘴里的棉布拿出扔到一邊,然后聳了聳肩。
蒲城的話落入耳中,季修云的目光終于緩緩的透過明休,然后放在了季安言的身上。眼前這個女孩,已經(jīng)長大了,再也不是他手里小小的一團。
她長得很好看,那雙眼睛像極了自己,而其他的部分,似乎和凌兒很像。
季修云將目光放在季安言身上的那一瞬間,季安言同樣也抬起了眸子,兩雙極為相似的眸子互相盯著對方,季安言的面上還沒有什么表情,季修云的眼眶卻已經(jīng)紅了。
這個堅毅的男人,竟然只因為季安言的目光,將所有的脆弱都表現(xiàn)了出來。
季安言忽的低頭,嘴角彎出了一個及輕及輕的弧度,她低低的笑出了聲,“父親。”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囊括了十八年的感情,幾乎在這一刻,所有的感情都要噴發(fā)。
季修云原本變紅著的眼眶,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眼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子如墨的濃流。此時此刻,他再也管不得其他,這個時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將自己的女兒摟進懷中。
而事實上,季修云也這么做了。
季安言伏在男人的懷中,背上扣著男人寬厚的手掌。季修云將自己的頭抵在季安言纖細的肩膀之上,聲音低啞的不像話。肩頭忽然傳來濕漉漉的感覺,頓時令季安言的心中浮起了一層不可名狀的東西。
季安言的手伸在半空中,眼底的深意愈發(fā)的濃重。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安言才緩緩的將手搭在了男人寬厚的背上。
“對不起。”
明明是那么簡單的三個字,但是此時此刻,當季修云真正說出口的時候,才真正覺得,這三個字究竟有多么的沉重。季修云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除了季老爺子,便是季安言。
對于季修云的話,季安言并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只是沉默著接受了。這三個字,季修云的確應該跟季安言說。
過了許久,季修云才緩緩的放開季安言,將季安言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一雙通紅的眸子上上下下掃視了季安言好幾遍,這才在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你是真的長大了。”
聞言,季安言頓時淡淡的笑了,“嗯。”
雖然季安言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但是季修云明顯感覺得到,季安言對他似乎有些冷淡。不過就算是冷淡,他的心里也能夠接受,畢竟不管怎么說……這些都是他自找的。
就在幾人各自沉默的時候,樓上書房的門忽然被打開了。率先走出來的男人,生的一張十分精致的臉,該是妖嬈的鳳眸嵌在他的臉上,只令人覺得分外的冰冷。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整個人顯得十分禁欲。他先是隨意的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淡的從季安言的身上劃過,隨后便落在了身后之人身上。
男人輕扯嘴角,聲音冷漠無比,“甘家主,看來這場交易,我們是做不成了。”
在聽到男人的聲音的那一刻,原本還位于書房之內(nèi)的甘元明立刻便劃著輪椅來到了男人的身邊。正想要開口問一問,卻在看到季安言等人的那一刻,一張臉頓時扭曲起來。
“該死的!你們果然過來了!”
聽甘元明的意思,似乎是很早之前便知道季安言和陸景殊兩人會來到這邊,只是,當他的目光轉(zhuǎn)到季安言的身旁那人身上時,眼神卻忽地一變。
“季修云,你現(xiàn)在是想要放棄自己的妻子嗎?”甘元明的臉色及其的難看,仿佛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一般,著實令人覺得心驚,他盯著季修云,繼續(xù)冷聲道,“等了十八年,現(xiàn)在就要為另一個女人而放棄你的信仰?”
甘元明此話一出,季安言幾人便什么也猜到了。季修云跟在甘元明身邊果真是有原因的。只是不論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原因竟然會是萬俟凌。
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實在是有點混亂啊……
季安言眨眨眼睛,一雙眸子快速的一轉(zhuǎn),目光便從甘元明的身上落在了他身旁之人的身上。季安言敢打包票,這個男人她絕對沒有見過,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她看到他的那一眼,就會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從心頭涌出來。
季安言還在這邊放空,站在她身邊的季修云便已經(jīng)開口了。
“如果是為了我的女兒,我不介意做一次犧牲。”以前的事情,他總是告訴自己,萬俟凌是自己的唯一,如果沒有了萬俟凌,那么他的生命便也沒有了任何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