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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所有的生活用品一一從手鐲中拿出之后,她這才開始整理起自己來。
刷牙的時候,她歪著腦袋看了一眼陸景殊。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潔癖嚴重的男人,在這種破舊的地方也能夠睡上一夜,如今竟然還和她一樣,滿嘴的泡沫。
早飯時間,顧承安和明休兩人依舊是端著白粥進來的。原本村長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早飯,但是用顧承安的話來說便是兩人的胃不好,早上只能吃些流食。
用飯的時候,明休談起了關于婆娑神廟的事情。
“我們什么時候去看一看?”
季安言咽下白粥,瞇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子,這才開口:“至少得等村長離開之后。”否則,他們做起事情來顯然有些麻煩。
昨天從那位婦人的口中得知,那位村長一般都是中午時分不見人,到晚上再回來。所以他們可以在中午過后,直接尾隨他找到婆娑神廟。
只是季安言的想法明顯落空了。
大約早上九點的時候,原本平靜無比的村莊忽然鬧騰起來。當幾人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村長帶著幾名壯碩的男人回來。而他們的背上全部都背著人。
明休上前一步,看著村長蒼老而顯得詭異森森的臉,指了指幾個男人,問道:“這是出什么事情了?”
村長的臉上劃過一道明顯的悲傷,他回頭看了一眼幾個男人,或者應該說那些男人背上的人,蒼老的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悲痛,“今天上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山上竟然有石頭滾下來,這些族人都被……”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季安言站在陸景殊的身邊,兩人與村長等人站的有些遠,她轉眸看向他,他的臉上依舊清冷矜貴依舊,看不出半點神色,“你覺得呢?”
陸景殊的眼眸中忽而有暗色的紅光閃過,幾秒鐘之后,他輕微的勾了勾嘴角,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譏誚,聲音依舊低啞,“這些人可不是被砸死的。”
“咦,你怎么知道的?”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季安言狐疑的盯著身旁的男人,一臉的疑惑。她可不認為陸景殊的視力這么好,能夠看清這么遠的狀況。
“活了幾千年的福利?!彼p輕的笑了笑,隨即不再開口。
季安言在一瞬間的靜默之后,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然后走上前去。
幾個死者已經被放在了地上,一旁有幾名婦人在他們身旁哭的撕心裂肺。
季安言的目光一轉,裝作感興趣的模樣,蹲在了其中一具尸體的旁邊,一雙眸子深邃,目光從上掃到下,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發現死者的身上滿是淤青<a href="http://.5./books/38/38157/"" target="_blank">http://.5./books/38/38157/"</a> target="_blank"gt吞天邪帝。
忽而,她的眸光一凝。在死者的嘴角處,她看到了一丁點白色的粉末。她想要伸手將那點粉末抹掉,卻感覺到了忽然射在自己身上的冷光。
輕輕的扯了扯嘴角,她站起身子,目光在不經意間和顧承安的目光相撞,注意到對方眼底的那一抹深意,她便離開了那具尸體。
看著村長面色悲傷的安慰著一個個死者的家屬,季安言只是覺得很諷刺。
“不管怎么樣,節哀。”她拍了拍身旁的一位婦人,也不管對方是否有反應,便已經邁著步子走到了陸景殊的身邊。
回到房間內,她聽著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輕,隨后村長便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老者拄著拐杖,身影佝僂,“真是對不住幾位了?!?
“村長不要這么說,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沒想到,只希望死者能夠早日入土為安吧?!奔景惭越舆^他的話,一手攙著老者,眸光中帶著淡淡的悲傷。
這般情真意切的模樣看的明休幾人嘴角一陣抽搐,手臂上都冒起了雞皮疙瘩。心中止不住的感嘆,季小姐不愧是個演員,這演技簡直了!
就如明休等人所想,村長在看到季安言那一臉的悲傷之后,眼底深藏的戒備也少了一分。
幾人聊了一會子,村長以自己要去主持幾位死者的葬禮而告辭。
看著村長遠走的背影,季安言立刻盤著腿坐在了床上,而她的身旁,則是連坐姿都十分優雅高貴的陸景殊。季安言發現,她似乎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在自己隨性的同時,身旁有那么一個男人的存在。
眨眨眼,右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她摸著下巴摩挲了好一會兒子,才開口:“承安,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來了。”
那一眼,他眼中的深意可不是假的。
聽到季安言忽然提到自己的名字,尤其還是去了姓的,他只覺得自己的身后陰風陣陣,目光裝作不經意的瞥過陸景殊,只見他們家爺依舊保持著一副全天下我最矜貴高冷的模樣,他不由得想要伸手抬一下自己的眼睛,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眼鏡早已被扔在了一邊,瞬間又尷尬的放下了手。
咳嗽了兩聲,他這才點了點頭,回答了季安言的話,“那幾名死者身上出現的淤青應該是死了之后,被故意弄出來的?!?
“偽裝的?”明休出聲,“也就是說是故意做成這個樣子,其實是死于別的原因。”
“恩。”點點頭應了一聲,顧承安面色嚴肅的繼續開口,“我在其中一個死者的指甲里找到了一些東西?!?
說著,顧承安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塊白色的手帕。打開手帕,只見上面撒著一些細小的白色粉末。
季安言看著這些粉末,嘴角彎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位村長大概怎么也沒想到,就在他拼命注意著她的時候,顧承安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另一名死者的指甲里找出了最重要的東西。
她伸手攆了一點粉末放在鼻間聞了聞,隨后手指忽然往自己的唇邊湊去,卻被身旁忽然伸出來的一只手給截住了。
陸景殊的目光中明顯帶著不贊同,十分嫌棄的掃了一眼季安言的手指,他忽然撇開腦袋,開口道:“讓明休去試?!?
季安言:“……”
明休:爺啊,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哀怨的掃了一眼季安言呆愣的秀美臉龐,明休認命的在手帕上沾了一點粉末,隨后放在嘴邊,只用舌尖掃過<a href="http://.5./books/38/38158/"" target="_blank">http://.5./books/38/38158/"</a> target="_blank"gt噓,讓我獨享你的寵。
明休本來就是從死人堆里出來的,之后又在陸景殊身邊待了這么多年,什么陣仗沒見過?不要說吃這種不知名物體,他連含有劇毒的毒蛇都活吞過。至于他為什么沒有死,這個問題就要問他們家偉大的爺了。
在舌尖掃過手指的那一瞬間,明休的腦袋里還在想自己究竟會不會死在這不知名的粉末上面。而顯然,明休是想太多。
將手指遠離嘴巴,他又攆了一點粉末放在自己的鼻間聞了聞,眼眸深處劃過一絲了然,“是罌粟汁?!?
“果然如此?!鳖櫝邪餐瑯诱戳艘稽c粉末放在嘴里淺嘗,得出的結論和明休的一模一樣。
所謂罌粟汁其實就是在取罌粟果時劃破表皮,流出的白色果汁。這種果汁暴露于空氣后悔干燥凝結,然后變成褐色或者黑色的塊狀物體,之后在經過人為的改造之后就變成了白色粉末。
季安言看著手帕中的罌粟汁,嘴角的笑容愈發的意味深長,“看起來這里的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被石頭砸死這種爛借口也虧得他們想得出來。”明休的眼底閃過一道鄙夷,不過雖然這么說,他自己心里也明白那些樸實的村人根本不可能看出這其中的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