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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阿姨心情挺好的,想著反正是過節(jié),也就答應(yīng)了。趙衛(wèi)國深呼吸了兩口攔住吃完午飯準備開工的王曉松。王曉松翻了個白眼,從口袋里摸煙。趙衛(wèi)國遞了一支給他,他沒接,摸遍了口袋翻到癟癟的煙盒里的最后一根叼在嘴里。
“我剛才給吳阿姨打了個電話,”趙衛(wèi)國說,“我跟吳阿姨說好了,明天下午在老農(nóng)人土菜館,我請你們一家吃飯。”
王曉松睨了他一眼,漠不關(guān)心的繞過趙衛(wèi)國開工去了。趙衛(wèi)國知道他還拐不過彎來,只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老農(nóng)人土菜館的外觀看上去還挺一般的,不過里邊的裝修要好于外觀。幾個包間還似模似樣,門頭上掛著“倫敦”、“巴黎”、“紐約”的牌子。趙衛(wèi)國定的包間是“巴黎”,從工地收工后直接去。也給方樂斌打了好幾個電話,叮囑他不能臨陣脫逃。
因為中秋,餐館外頭掛著紅燈籠,喜氣洋洋。方樂斌翻著手里的手機在餐館外頭閑晃,一邊晃一邊在想自己來這里到底有什么意義。今天趙衛(wèi)國請的人都站在趙衛(wèi)國那邊,他們是趙衛(wèi)國的親友。他們會一齊齊的伸著手指頭指著他方樂斌,罵他是個變態(tài),是個混蛋。這種責罵,過去的幾年聽過很多,要說也該有免疫力了。可是真當別人要罵到自己面門上的時候,還是心里不爽。為什么一定要過去給他們罵。當初跟趙衛(wèi)國在一起,無非是想給自己暫時找個伴。一個人荒了三年,太空虛寂寞冷。方樂斌轉(zhuǎn)了個身,看著不遠處的公交站,邁開腳步正在走過去,電話又響了。
“到了沒?”趙衛(wèi)國問。
“嗯,還沒。”方樂斌淡淡答。
“我今天提前一小時收工,正坐車過去呢。你過來吧。”
“哦。”方樂斌掛斷電話,抬眼就看到王曉松的老婆攙著吳阿姨從公交車上下來。方樂斌下意識的退到路邊的電話亭后,讓他們看不到自己。兩人進了餐館,方樂斌更加躅躑,又過了十多分鐘就見趙衛(wèi)國來了,王曉松沒跟他一起。他一個人左右看了看大約是想看能不能看到方樂斌。什么都沒看到,他癟著嘴過馬路走進對面的餐館。
方樂斌深吸了口氣,才要過馬路,王曉松坐著出租車在他面前停下:“方老師。”
方樂斌回過頭吃驚的看著他。
王曉松下車看了一眼對面的餐館,“不過去?”
方樂斌呃了一聲,還來不及說話就聽王曉松說:“你還是別去了。”
方樂斌盯著王曉松。王曉松鄙夷的笑了一聲,“我跟趙哥混了七八年了。我初中畢業(yè)不愛讀書,家里條件不好就跑出來打工。那時候是個愣頭小子,沒少惹事,沒少跟人打架,給趙哥惹過不少麻煩。不過趙哥沒說過什么,他挺罩著手下的兄弟們。所以兄弟們特別敬重他。你知道么?是‘敬重’!”
王曉松強調(diào)了一下他的字眼。
“我知道,”方樂斌蹙眉看著馬路對面。王曉松后邊要說的詞兒他也都知道。無非是叫他別纏著趙衛(wèi)國。這種事兒,永遠都逃不出一個模式。
“我們都是小地方出來的,思想沒你們大城市的人開放。那什么,你就當是替圓圓著想吧,”王曉松雙手插在口袋里,“后媽她都不要,她能讓他爸跟一個變態(tài)在一起么?就算你缺男人缺到死,你也別再招惹趙哥了。我知道同性戀其實挺多的,你犯不著把一個好好的正常人也給弄成同性戀。”
“你們在這兒做什么!”趙衛(wèi)國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他碩大的個子頗具威攝力的站在方樂斌和王曉松跟前,兩個人都驚了驚。
“別站在這兒,有話里頭去說。”趙衛(wèi)國指指馬路對面。
王曉松斜了方樂斌一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