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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打她板子,什么都好說。
她先發制人,把刑罰想好,不給他發揮的機會。
高龍啟著實對她生出一絲佩服來,“虞美人,你可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朕活到如今這年紀,還沒見過窩囊得如此理直氣壯之人,你是頭一個。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他這邊還沒下旨開罰,她自己就能想出一整套最窩囊的法子,她都不會覺得過于丟人嗎?
虞楚黛理所當然道:“妾身弄壞東西,該賠。身在宮里也沒辦法賺錢,妾身就想法子省出錢來賠。挺有出息呀。”
甚至,她心底有點兒小得意,覺得自己不僅挺有出息,還很聰慧。
成功把罪責從損壞龍袍大逆不道轉到錢財上,免于挨打。
這個叫,以退為進,聲東擊西,她小時候常常用來對付她老爹。
高龍啟發現虞楚黛今晚格外嘴硬,覺得有趣,原本只是想拿此事嚇唬嚇唬她,繼續看她如何嗆嘴,沒想到她這人行事太難預測。
嘴硬時洋洋得意仿佛真理化身,認慫時也毫無心理負擔說跪就跪。
她像朵不斷膨脹的棉花,看似巨大,一拳打過去,才剛碰上,就泄氣癟掉。
他遇到過無數敵人,從來都是靠刀劍斬殺。而她這種……讓他莫名有種無力感。
罷了,既然是棉花。
就該作其他用途。
高龍啟握住她手臂,往上一拉,她整個人直接飛上床。
坐在了他身上。
虞楚黛:“……”
不明白為什么嚴肅談判談到一半,他忽然拽她上來。
而且這個姿勢……不太妥當吧。
虞楚黛咳一下,“陛下,妾身覺得……突然這樣,有點曖昧了。”
她還沒從風流真名士智斗暴君的氛圍里走出來,他忽然大轉彎,她很不適應。
高龍啟聽罷,眼眸微暗,雙手扣在她腰間,將她與自己貼得更緊密。
“那這樣呢?”
虞楚黛跨坐在他腿上,被他拽得很緊,兩人身體間只隔薄薄的蠶絲長袍,折得住視線,卻遮不住彼此間肌膚相親之感。
高龍啟見她不說話,繼續追問,“方才還伶牙俐齒……現在朕在問你話,這樣又如何?”
“過、過于曖昧了。”
虞楚黛臉上紅暈越來越重,掙扎起來,摩擦間總覺得難以言表。
高龍啟撲床大笑,連帶將她撲倒。
他抱住她,“不知你哪里來這么多歪門邪說。跟你算賬,全是爛賬?!?
躺下比坐在他身上好。虞楚黛喘幾口氣,道:“陛下一時一個主意……現在這又是怎么個說法?”
高龍啟埋在她頸間吸一口,閉目養神,“閉嘴,睡覺。”
棉花,果然還是抱著最舒服。
虞楚黛被他弄亂心弦,輕輕晃他腰,語氣綿軟道:“陛下,別不說話呀。你不說,我今晚都睡不著。是責是罰,你提前告知,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最怕忽然的襲擊。
她現在睡著,明天一大早醒來,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正待行刑。
高龍啟睜眼,她柳眉微蹙,雙頰紅暈未散,透著點兒焦急和擔憂。
他視線緩移,落在她唇角傷口上。
是有點曖昧了。
他想。
她做事說話跳脫,偏偏又時常莫名適宜。
說她聰明,卻也不該。
要是聰明人,此時絕不會追問如何罰。
若他當真要罰她,豈會浪費唇舌同她廢話這許多。
高龍啟握住她晃在腰間的手,控住她,嘆口氣低聲道:“再敢多說一個字,就罰?!?
虞楚黛聽到,福至心靈。
聽高龍啟這話的意思……她不說話,就不罰?毀衣裳這件事就作罷?
他既然有這打算,何必板個臉還說那么嚴重,逗她玩兒啊。
虞楚黛很想發場脾氣出口惡氣,可危機一解除,她瞬間就沒了這心氣。
氣性來得快,去得快,也是種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