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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礪峰把揉得滿是泡泡的澡球遞給蘭硯，蘭硯興奮地玩起了泡泡。

“別洗太久，把泡泡都沖干凈了再出來。”程礪峰叮囑了一句，出了浴室，到客廳的吧臺邊坐下，點(diǎn)了支煙，平復(fù)體內(nèi)的躁動。

蘭硯一邊洗澡一邊跟守在門口的公爵聊天，說自己今天出門的事兒。

他這會兒已經(jīng)喜歡上被溫柔的水流沖刷身體的感覺了，也不會把握時間，不知道洗多久才算好，反正覺得舒服就一直站在水底下。

程礪峰刷了會兒手機(jī)，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浴室叫蘭硯，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他不時在跟自家的狗說話，并且還是那種特別認(rèn)真的語氣。

程礪峰不由笑了笑，順手拿了件浴衣展開，說：“好了，出來擦干。公爵下樓去睡覺。”

蘭硯從花灑底下出來，乖乖讓程礪峰給他裹上浴衣。

公爵在程礪峰腿邊蹭了蹭：爸爸，晚安，蘭硯，我要去睡覺啦，明天再玩！

蘭硯摸摸公爵的耳朵，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晚安。”

程礪峰領(lǐng)著蘭硯回客廳，好笑道：“你答應(yīng)它什么了？”

“明天和它一起玩啊。”蘭硯說。

程礪峰覺得有趣，就多問了一句：“公爵跟你說話了嗎？”

“對啊，”蘭硯理所當(dāng)然地說，“剛才我們一直在聊天呀。”

程礪峰沒把蘭硯的話當(dāng)回事，讓他坐下給他吹頭發(fā)，把他當(dāng)成小孩子哄：“那你們聊什么呢？”

蘭硯就老老實(shí)實(shí)地告訴程礪峰他和公爵聊天的內(nèi)容。

程礪峰耐心聽著，兩個人這么說著話，蘭硯的頭發(fā)吹干了。

程礪峰帶著人到次臥里，“你睡這里。”

蘭硯先是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按了按床，好軟哦。

“晚安。”程礪峰看見了他的動作，好笑地關(guān)掉燈，只留一盞小小的壁燈，“門我不關(guān)，有事就叫我。”

程礪峰一出門，蘭硯就抱起一只抱枕，使勁揉了揉，然后在柔軟的床上打了個滾，抱著被子興奮得根本就睡不著。

第一次睡人類的床！

真的好軟！好舒服！

蘭硯不知道用什么姿勢睡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閉上眼睛又睜開，睜開了又閉上，反反復(fù)復(fù)好久，還是沒能睡著。

對了！大壯！

蘭硯想起了大壯，一轱轆從床上爬起來，心里內(nèi)疚得要死。

大壯還沒吃東西，它一定餓壞了。

蘭硯待不住了，下床光著腳就往門外跑，跑了幾步，想起來主人說過要穿鞋子，他又回來穿上了拖鞋。

家里的燈沒有全關(guān)，留著幾盞光線比較弱的廊燈照明。

蘭硯悄悄跑下樓，打開了后院的門，進(jìn)了花房叫大壯：“大壯——大壯你在哪里？”

公爵在他出來的時候就驚醒了，跑到蘭硯身邊來問：“都半夜了你還不睡覺，跑來找大壯干什么？”

“大壯還沒吃東西啊。”蘭硯懊惱地說。

公爵抽著鼻子嗅著大壯的氣味，穿過花房里的隔門，又從另外一個門出去，到了院子里一株海棠樹底下。

蘭硯跟著公爵，朝著海棠樹喊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