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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沙看見軒轅昂激動地抬起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嘴巴張了張，淚水不停地從他空洞的眼眶里流出。

黃沖悄聲問司馬靜流：“據(jù)傳昂王不顧反對娶的唯一一位王妃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難道所言非虛？”

司馬靜流嘆了一聲，道：“他還不肯娶平妻，昂王這么做其實(shí)與皇位已經(jīng)徹底無緣了。可是恭皇帝不放心，想斬草除根。我個人猜測是恭皇帝忌妒昂王的才華與得寵，所以他搶了昂王最在意的人。聽我大哥說，昂王的愛人為了保住昂王的命，讓恭皇帝立誓不殺昂王，那樣的話，她就答應(yīng)終身服侍恭皇帝。落沙的外祖母是昂王的愛人，你都調(diào)查過的事，為何假裝不知？”

“從你那里說出的話，比較可靠。她是否知道昂王過得生不如死？”

“她到死都不知道。兩個癡情人為了保住對方的性命，被恭皇帝折磨著。落沙的外祖母死后，昂王被挖去眼睛、割去耳朵和舌頭。但恭皇帝警告昂王不準(zhǔn)死，不然就殺了落沙的外祖母。我父親把這些事記在一本手札上，我在書房的一個角落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司馬逸甫一生謹(jǐn)慎，他給你和司馬靜夜留這么了不得的東西，就不怕招忌諱，把司馬府給毀了？”

“已經(jīng)被我燒了。”

“我記得你與昂王一樣有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

“你究竟是誰？知道這件事的，可沒幾個人。”

黃沖微微錯愕，笑道：“我們皇甫一族還有打聽不出來的事嗎？”

司馬靜流亦笑道：“不用糊弄我，我對你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我會查出來。”

黃沖聳了聳肩，道：“悉聽尊便。”

落沙一邊聽著司馬靜流與黃沖的對話，一邊看著軒轅昂的反應(yīng)。

軒轅昂顫抖著手在落沙的手上寫起來。

正是她，她怎么樣了？

她已經(jīng)在十七年前過世了。

軒轅昂眼眶中的淚水不停地涌出，他像傻了一樣坐著不動。突然他拼命用手扯自己的頭發(fā)，白發(fā)連頭皮一起被扯下，血淋淋的，甚是嚇人，落沙連忙抓住他的雙手，司馬靜流與黃沖上前幫忙，才制止住軒轅昂的瘋狂舉動。

黃沖拿出一個瓶子，一手為軒轅昂上藥，一手抓著軒轅昂的手道：“昂王對他的愛人真是用情至深，令人動容。”

“愛而不得，原來真會使人發(fā)瘋。”司馬靜流看著昂王，聯(lián)想到自己。

落沙在軒轅昂的手上寫字安慰他。

我外祖母因?yàn)槟赣H外嫁，太傷心，才離世的。

過了好久，軒轅昂才有反應(yīng)，平靜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落沙示意司馬靜流與黃沖放開軒轅昂。軒轅昂抓著落沙的手寫字。

你母親還好嗎？

我母親嫁給了我的父親—北漠王，我父親對母親非常寵愛，她很好。

你怎么不待在北漠？

母親讓我到南朝學(xué)習(xí)。

肯定是軒轅恭那個小人下的令，早知道就聽皇甫奇的話，把軒轅恭的天下給奪了，我和紫瓊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紫瓊走了，我這個樣子已不愿留在世上。你們快點(diǎn)離去，我要?dú)Я诉@個地方。

我們現(xiàn)在走不了，要明天早上太陽升起才能離開。我們想帶你走。

不用了，我的心已死，這么多年我痛苦地活著，就是為了紫瓊。她一走，我沒了活著的必要。我唯一的牽掛就是我的兒子軒轅澤，替我轉(zhuǎn)告他，我對不起他。你們太陽一升起就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