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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張的眼中有一些疑惑,又有一些癡迷。
等郁楊徹底清醒過來,環視四周,又拉開了衣柜憑借模糊的記憶找到那件衣服,它整齊地掛在那里,沒有一絲褶皺。
他把襯衫湊近鼻尖,所嗅到的其實只有肥皂的味道,他卻著了魔般想要從上面捕捉到一絲屬于別人的異香。
原封不動地卡在一排CD中,連位置也沒有變過。
就像是做了一場無比清晰的夢,杜嶺恰好是出現在夢中的人。
連續一周,郁楊都夢見杜嶺。
他不解,也不安。明明當初聽說了杜嶺是同性戀之后反感不已,連杜嶺給他寫的祝賀信都覺得變了味,現在卻連連入夢來,這樣豈不是和他成為了同樣的人。
他想見見杜嶺。
他沒花多少力氣便找到了杜嶺的家,一個醉漢給他開了門,又重重地把門摔上。
郁楊又不死心地敲門,這回開門的是一個神色陰沉的女人。他后背有些涼,但還是禮貌性地問道:“您好,請問這是杜嶺的家嗎?我是杜嶺的朋友。”
那女人沒說話,讓開了門前的位置,又伸出手指了指左邊的房間。
他點頭謝過,緩緩推開那扇虛掩著的房門。
55
那扇門對于郁楊來說很神秘。
門背后有什么?
門背后,什么也沒有。
簡陋的房間里尋覓不到任何溫暖的味道,一股潮濕的味道鋪面而來,墻壁已經開裂,窗戶的邊框已經掉了一塊。他的床又窄又短,杜嶺……像是和他差不多高的樣子。
他局促地捏著褲子,房間里唯一能坐著的地方就是杜嶺的床。
站得有些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到杜嶺的床邊,覺得腳不那么酸之后就又站起來。
一遍又一遍地環視四周,他發現了更多的裂痕和破敗的痕跡。
枕頭下似乎有些什么,他知道不該碰別的人東西,但手像是被裝上了吸鐵石。
“郁楊?”
郁楊第一次聽杜嶺叫他的名字。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落下來拍了拍床單。
“你怎么在這……”杜嶺注意到枕頭底下露出來的照片一角,大步走過去整理了一下,眼神有些戒備。
“我把你給我的信錯還給你了,其實應該是這個。”
杜嶺不敢看他,也不敢接那個遞過來的信封:“那封信我找不到了,不好意思。”
其實他撕碎了。
“我也沒讓你給我呀,哪有向人家要的道理,”郁楊站起來,杜嶺沉著肩膀往后退一步,他就走兩步將那封回信塞到了杜嶺手里,“那我先走啦。”
他的手很粗糙,也很涼。
涼得徹骨,讓郁楊不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在盛夏之中。
他也就忍不住多摸了一會兒,企圖讓自己溫暖的手掌讓它熱起來。
“你們他媽躲在這兒干嘛呢?!”一聲含糊不清的怒吼打斷了郁楊的思緒,“行啊小兔崽子,還敢把野男人帶到家里來!還嫌不夠丟人現眼是不是!”
醉漢提著酒瓶過來,沖上去揪著杜嶺的頭發就是一甩,力氣巨大無比。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