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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把這個人揪出來處理干凈,徐家不需要花邊新聞。”
徐更攥緊了照片,等徐至的下文。
“還把包養(yǎng)的人帶進家里,戲子無情,當真以為他和你濃情蜜意是真心?不過是拿了你的錢、逢場作戲!”
“夠了!”徐更幾乎是把那照片揉成了一團,不規(guī)則的棱角扎進柔軟的掌心,他站了起來,臉色發(fā)白,額角青筋顯露。
“徐至,如果你今天只是為了來教訓我,我聽著,但是我不允許你侮辱他。”
“侮辱?”徐至冷笑,“可別給我扣這么一頂帽子,我還真找不出什么高級詞匯來描述你們的關系。”
快停止這場無意義的爭吵吧。
奔勞的疲憊卷走了之前的驚喜,侵襲全身。徐更的兩腿發(fā)軟,他低下頭,聲音發(fā)顫:“哥,我不想和你吵,這件事我會處理,不會損害到徐家的利益。”
他不想看到徐至眼睛里絲毫不加掩飾的看不起。
明明徐至是那么一個會隱藏自己情感的人,顯山不露水,從來只做他應該做出的表情。比如他只會在和合作方達成協(xié)議時友好地揚起嘴角,在父母前稍微卸掉一些強勢的盔甲,可是他對自己卻從來都是一副冷漠而鄙夷的模樣。有時視他如螻蟻,有時待他如空氣。
明明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
徐至見徐更一副霜打茄子的蔫樣,也不想在此多費口舌,他起身,又是英俊硬朗的男人,他走路生風,貼著徐更的肩膀走過。
徐更被他虛碰了一下,就像站不穩(wěn)似的晃了晃。
掌管徐氏這樣龐大的集團是一件常人難以想象的差事。
徐更手里不過小小一家子公司,最初應接不暇、手忙腳亂,也是有了一段時間適應后才如魚得水。身為徐氏的掌門人,徐至的膽識和魄力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在他幫助父親管理和自己完全掌權的前后十年時間里,他將原本幾乎飽和、已經(jīng)有了步入衰落期趨勢的徐氏完完全全地救了回來,發(fā)展壯大原有的優(yōu)勢,開拓新的領域,讓多元的企業(yè)變得不僅僅是多元而已。
徐至是天生的領導者。他從小接受的是最頂尖的精英教育,十四歲就被送到海外學習。他師從世界一流的管理學者,憑借自己的能力做到大企業(yè)的高管。他給自己鑲了一身金銀,才從徐父那兒接手了徐氏。
這一切,平庸的徐更沒有參與。
在徐家這樣的家庭,資質普通或許還沒有一抔爛泥來得惹眼。他從小并不覺得多受了父母什么疼愛,更不用談眾星捧月之說。他從小到大上的是公立學校,也經(jīng)歷了單槍匹馬的高考。比起遠渡重洋的哥哥來,他更像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不需要用最好的沃土去精心栽培,也不用配備技藝最高超的園藝師,因為他不是一棵多么珍稀的樹種。
他和徐至素來不和。
準確來說是徐至單方面的不想和他往來。身處同一屋檐下,徐至卻待他如再陌生不過的陌生人。
他小時候嘗試過親近,甚至還拿了最喜歡的糖,因為他一吃就會開心地笑,于是他咧著嘴朝徐至笑了,用軟綿綿的聲音說“哥哥吃糖呀”,結果那人卻還是冷著稚嫩的一張臉說“不要”。
還打掉了他伸出來的小手,糖飛了出去落在地上。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敢再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徐更其實對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可有一件事卻明晰得如同一枚烙印落在腦海。他記得有一次他追著徐至想和他玩,被石子絆倒摔了一下,他磕著了膝蓋,疼得大聲哭了起來,他以為哥哥會把他扶起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