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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燼冶道:“你別多想,你會好起來的。”
阿雁卻問:“你為什么答應和我成親?”
燼冶垂著眸,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我說了喜歡你。”
沒有再去深究真假,阿雁笑了笑,道:“那就放我走吧。”
先前是為了燼冶才留在這里,可是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狀況,留在這里又有什么用,他沒法和燼冶度過一生,也不想讓燼冶看到自己死前丑陋的模樣。趁著現在還有力氣,還不如回他的茅草屋,浮水鎮(zhèn)再怎么破舊,再怎么不堪,也是他的故鄉(xiāng)。
在生命最后的時間里,落葉歸根,死之前,往爺爺旁邊挖個坑躺下,待在自己最熟悉的人,最熟悉的地方,安然睡去,結束自己的一生。
“我是快死的人了,既然都是死,我想在死之前,看一看別處的風景。我不想成天都被灌著難喝的藥,不想一直到我死,都得住在這個院子里。”
“我不用你送的,我自己會找到回家的路。我也不會將我們的事講給別人聽,不會有人知道的。就當是我最后的遺愿,好不好?你讓我回去吧。”
“況且……”他絞盡腦汁找著能讓燼冶答應的理由,“我走了,就沒有人再給你添麻煩了。”
誰知,燼冶聽到這里卻蹙了眉:“麻煩?”
阿雁死死咬著舌頭,強忍著心口的絞痛,說道:“成親的事……也就此作罷,好嗎。”
燼冶喉結滾動,聲音中似含著粗糙沙礫,低聲道:“你說會一直陪著我。”
阿雁暗暗掐著自己的手,指甲掐得掌心一片死白。
他道:“你當我一時興起,說了胡話吧。”哐啷!!
燼冶突然起身,將手中的藥碗狠狠砸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挾著藥汁散落滿地。
像一聲悶雷凌空劈在房間里。
屋外的朱雨聽到動靜趕忙沖到門口,見屋中情景又不敢擅闖,只得急急跪下,頭磕在地上,重重一聲不敢抬起。
阿雁也被他這乍然的一個動作給嚇住了。
他被瓷碗碎裂的巨響震得愣住,頭皮連著背脊那一片都發(fā)了麻。
燼冶沉著臉立在房中,站在他面前,一雙凌厲的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阿雁微仰著臉,脖子發(fā)了酸,心里是害怕的,身體卻沒有退縮,堅持著和他對視。
燼冶率先移開了目光,他沒有開口,轉身拂袖而去。
燼冶走了,朱雨才敢抬頭,哆嗦著兩腿撲騰到他旁邊,揪著他左看右看:“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阿雁將視線從燼冶離開的方向收回,良久,緩緩地搖搖頭。他生氣了。為什么生氣?
是自己說錯什么話了嗎?
他和燼冶的見面不歡而散。
當天夜里,阿雁被一陣輕微的騷亂聲驚醒。